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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來，看著灑了一地的粥，麵板上的壽命數字，在往下跳。

“她為何......擋在孤麵前？”

“那一巴掌打得那麼重。”

“她不疼嗎？”

我轉過身，蹲到他跟前，把臉上的血絲用袖子抹了抹，重新給他的傷口換藥。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的手在發抖......原來她也會疼。”

“可她方才，明明一聲都沒吭。”

換完藥，夜色已深，我湊過去將額頭貼上他的。

麵板數字飛速上漲。

我歎了口氣。

“這......這也太近了！”

“她是不是對孤圖謀不軌？！”

“離孤遠一點......不、不用太遠......”

“這個距離剛好。”

我忍著笑，閉上了眼。

有次他念及陳皮，我竟在死囚舊物裏找到一小包，煮水喂他喝下。

他整個人都安靜了。

“她怎麼知道孤想喝這個？”

“莫非......這便是心有靈犀？”

我正趴在他胸口吸收紫氣，聽到這句心聲差點嗆到。

心有靈犀？不過是我的作弊罷了。

第三天夜裏。

“江蓉......孤這輩子被所有人背叛。”

“唯你一人，在孤最落魄時不曾嫌棄。”

“若有來日，孤定......”

他的心聲戛然而止。

劇毒沿著血脈躥到心口，他突然開始痙攣，身上傷口齊齊崩裂，鮮血順著鐵鏈淌下。

頭頂的紫氣迅速流失，麵板彈出警報。

【警告：龍氣載體心脈衰竭，龍氣即將潰散！】

【警告：龍氣徹底消散後，宿主將同步死亡！】

我翻出袖中所有藥粉倒在他胸口，卻毫無用處，毒已入心脈。

他口中嘔出黑血，身體發寒。

我咬了咬牙，一把撕開自己的袖口，用碎碗片割開手腕。

鮮血從腕子湧出，我扒開他的嘴，將血直直灌了進去。

血液入喉的瞬間，他弓起身子，喉中發出嘶吼，緊接著，一團毒血從他嘴角湧出來，濺了我一臉。

但紫氣止住了流失，麵板上的警報漸漸消退。

他跌回石壁上，大口喘氣。

我靠在他身邊，虛脫得動不了指頭，手腕上的血還在流，麵板上我的壽命掉了五十天。

可至少，他活了。

他還不能死。

我迷糊地想著，身體往他懷裏倒去。

他用盡力氣，笨拙地將我攏進懷裏。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你又圖什麼？”

我想說我圖的是他的龍氣，為了活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最後隻嘟囔了一句。

“殿下，你不能死，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他手臂收緊，胸膛起伏。

“江蓉，孤若能活著出去。”

“這天下，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