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聞言,聲音冷了下來。
“我再重申一遍,孩子口鼻出血,這是明確的危重症狀。”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
“如果你繼續阻撓執法,幹擾急救,我們將依法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媽媽卻梗著脖子,生氣道:
“你什麼態度啊?我是她親媽!我還能害她不成?”
“我管教自己女兒,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指手畫腳?”
警察沒辦法,隻好一左一右控製住了媽媽。
他們把爸爸媽媽全都帶回警察局裏調查情況。
而我也被急救醫生抬進了救護車。
“心率持續下降,快上腎上腺素!”
隨車護士剛把我衣領撕開。
隻見心電監護儀上,綠色的線漸漸趨緩。
我躺在擔架上,醫生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血壓測不到了!快!心肺複蘇!”
有醫生在用力按壓我的胸口。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很奇怪,明明之前五臟六腑那麼疼。
現在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這是死了嗎?
我的靈魂從身體上騰起,看見了擔架上糊滿黑血的自己。
又瘦又小。
頭發枯黃,嘴唇青紫。
看著很嚇人。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準備除顫!”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擔架上彈起又落下。
可是那綠色的線越來越平,越來越直。
醫生的動作慢下來。
“通知接收醫院,患兒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我飄出救護車,看著四周的街道。
很奇怪,我明明死了,卻一點都不難過。
甚至覺得有點輕鬆。
就這麼飄著,我竟然飄回了警察局。
警察核實了爸爸身份,終於確認他並不是人販子。
他被先送去醫院。
媽媽被警察教育後,也罵罵咧咧的出來了。
“這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你們非不信,非要浪費醫院資源。”
“我告訴你們,這錢我是一分都不會出的!誰送去的誰付!”
警察臉色難看,冷聲道:
“林女士,你女兒情況非常嚴重,你作為母親......”
“我呸!”
媽媽仿佛聽見天大笑話,陡然拔高嗓音:
“我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生了她!”
“你們知道她做過什麼嗎?她把我家搞得家破人亡!”
“我現在管教自己女兒,你們憑什麼抓我?”
警察們搖搖頭,不再說話。
一路上,媽媽都在車上叫囂。
“這死丫頭,真是一天不打就皮癢!”
“竟然還敢把事情鬧到警察局,我不把她腿打斷,我就不姓林。”
我難受的飄在空中。
媽媽,你沒機會打我了。
我已經死了啊。
媽媽,當你看見我死後,你會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呢?
我覺得大概率是晦氣吧。
畢竟我的童年,就是媽媽的晚年。
這句預言,是真的。
車停了。
媽媽看見爸爸站在手術台門口。
整個人一動不動。
“你站著幹嘛呢?”
“那掃把星在哪?我今天非要打死......”
她的話沒說完。
隻見一個醫生摘下口罩,疲倦的看了一眼爸爸。
“你就是陳欣欣的家屬?”
爸爸慌忙點頭,嘴唇哆嗦道:
“對,對,我......我是她爸爸。”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沉默了很久。
隨即讓開了身體。
“我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