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翻了個白眼,想要張嘴罵人,卻好像突然被人掐住脖子。
他的臉漲得通紅,竟然憑空飛到了半空中。
手腳開始四處亂抓速騰,肉眼可見空無一物的脖子上浮現出一個鮮紅手印。
“爸!爸!救我!”
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眼球因為窒息一片血紅。
爸爸趕緊衝過去抱住弟弟的腿,一邊衝我大罵“賠錢貨還不趕緊過來幫你弟弟。”
我剛要跑過去,弟弟像被隨意丟棄一樣,身體從半空中飄下來。
重重摔在地上。
他哎呦了一聲,按住脖子開始不斷幹嘔,條件反射想要罵人。
卻想起來剛才的懲罰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到在一旁的我又怒從心起,爬起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爸爸在旁邊看著什麼話都沒說。
“祝楠楠你剛才躲在旁邊看什麼呢?”
火辣辣的疼蓋在臉上,但這是已經習慣的家常便飯。
我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站在他們身邊。
聽到提示音,我才反應過來,我們應該是被卷進了一場遊戲裏。
還來不及思索,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弟弟嫌惡得捂住鼻子,“是不是要離開房間,我們趕緊跑。”
爸爸連忙慌亂點頭,“對對,還是耀祖說得對,養兒子就是管用,不像賠錢貨念了這麼多年書關鍵時候一點兒用都沒有。”
隨著腥臭味的濃烈,四周開始漸漸被黑暗籠罩起來。
他們兩個不管不顧衝到門口,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擰不動那個門把手。
“怎麼回事!怎麼打不開!”弟弟拽住把手前後晃蕩了幾次,大門還是紋絲不動。
祝耀祖的眼睛劃過旁邊的椅子,在想要不要把門砸開。
卻被剛才懲罰的恐懼牢牢威懾,於是轉頭命令我道:
“祝楠楠,你來,把門砸開。”
弟弟拽住我的胳膊,手指掐得生疼。
嗒嗒聲在黑暗深處回蕩,從黑暗裏延伸出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頭發。
上麵滿是汙泥,像水草一樣瘋長,密密麻麻的頭發間是一隻隻灰紫色的小手。
像嬰兒。
“爸!弟弟!打開房間要找鑰匙,我們要在規定時間裏找到鑰匙!”
我瘋狂大叫,開始在抽屜裏翻找。
既然是遊戲就一定有通關的方法,就算我再不喜歡爸爸和祝耀祖,現在也不得不和他們一起找到打開房間的鑰匙。
頭發還在不斷逼近,爸爸和祝耀祖也不得不開始四下尋找。
不對!翻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還是沒有看到鑰匙。
還是說在遊戲裏,鑰匙不是普通的鑰匙而是指別的東西?
地板上浸滿了粘稠的褐紅色粘液,一隻長滿吸盤的觸角從地板鑽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軀憑空出現。
上半身是團模糊的血肉,下半身像一隻剝了皮的鯰魚,透過透明的肉可以看到不斷翻滾的內臟。
它擠在客廳裏,客廳顯得逼仄狹小。
頭頂一個巨大的紅色肉瘤劇烈收縮,看到我們之後打開露出一圈圈細密而尖銳的牙齒。
這是它的口器,長舌上的倒刺還掛著鮮血淋漓的血肉,像是剛剛進食。
“我......餓了。”怪物發出人類一般的聲音。
弟弟眼睛轉了兩圈落在我身上,他不愛上學,隻要上課就翹班去和朋友到鎮上網吧裏打遊戲。
“剛才規則說了,要讓小區感到幸福,它餓了把它喂飽應該就可以了。”
弟弟說完,一把把我推到怪物麵前。
腥臭的氣味逐步靠近,怪物開始向我蠕動。
它的觸手四處揮舞,上麵長滿了眼球,一隻觸手貼上我的臉。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腿已經軟了一動也不敢動。
我想要尖叫逃跑,卻被爸爸從身後按住。
把我往怪物跟前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