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筆麵第一考上家鄉稅務局,政審被刷。
匿名舉報信裏,捏造我父親曾因交通肇事逃逸被判刑。
可那隻是十年前一場賠了錢的小事故,連行政處罰都沒有。
所有人都罵我人品有問題,說我靠關係考第一,活該被刷。
我最好的閨蜜林晚,抱著我哭著說會陪我,轉頭就遞補了我的編製。
我爸氣到中風偏癱,我媽打三份工養家,我背著鋪蓋卷逃離了小城。
五年後,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回去了,卻在一個暴雨天,接到了江辰的電話。
.......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林晚躺在病床上。
“蘇念,你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站在門口,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一步步走到病床邊,聲音冷漠。
“找我什麼事?”
林晚咳了兩聲,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我知道你現在在省紀委掛職,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徹底翻不了身。”
她仰著頭看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被子上。
“我不求你洗白我,也不求你原諒我,我隻求你一件事。”
“別查我媽。”
“當年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是我寫的舉報信,是我托人塞進檔案袋的,跟我媽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太疼我了,才幫著我瞞了這麼多年。”
“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要坐牢,我去。”
“要開除,我認。”
“別連累我媽,她心臟不好,經不起嚇。”
我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樣子一字一句道。
“你現在知道心疼你媽了?”
“五年前,你媽帶著親戚堵在我家門口,罵我家風不正,罵我嫉妒你,罵我爸活該癱瘓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媽也會心疼?”
林晚的哭聲頓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五年,我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我每天都活在恐懼裏,怕你回來,怕真相被揭穿。”
“我穿著這身製服,坐在本該屬於你的辦公室裏,我一點都不開心。”
“夠了。”
我打斷她。
“你開不開心,跟我沒關係。”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懺悔的。”
“我是來告訴你,當年你們做過的所有事,我都會一件一件,全部查清楚。”
“偷來的人生,穿在身上也不合身。”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討回來。”
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喊。
“蘇念!求你了!別查我媽!”
我沒有回頭。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當年的高中同學群,有人發了一張林晚住院的照片配文。
“晚晚太可憐了,蘇念非要趕盡殺絕嗎?”
下麵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啊,都過去五年了,至於嗎?”
“蘇念現在混得好了,就回來報複老同學,真夠惡心的。”
我看著這些刺眼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至於嗎?
當然至於。
我爸躺在病床上五年,我媽洗了五年盤子,我背井離鄉五年。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