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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竟是個女子體型，被他一撞，手裏的籃子掉在地上，棉花散了一地。

我瞄著他下體，正準備一腳踹廢他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放開她！」

孫紀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撐著一根樹枝。

每走一步，腿都止不住發抖。

李二癩也嚇了一跳，隨後指著他哈哈大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廢物！怎麼，你想英雄救美？」

李二癩鬆開我，抬腳就衝著孫紀遠的膝蓋踹去。

「不要！」我大喊出聲，衝過去想攔。

但已經晚了。

就在李二癩的腳即將踢到孫紀遠的那一瞬間，孫紀遠突然暴起。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蹲下身雙手抱住李二癩的腿，用力一掀！

李二癩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孫紀遠手裏握著一根尖銳的木刺，抵在李二癩的咽喉處。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我現在的確是個廢物，但我能換你一條命，我覺得挺值。」

李二癩嚇傻了。

孫紀遠黑化值在這一刻突然開始波動，係統瘋狂報警。

【警告！目標殺意值飆升！請宿主立刻阻止！】

如果孫紀遠今天在這裏殺了人，他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我衝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孫紀遠！」

「別殺他，臟了你的手，不值得。」

我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吳菀音，我從前護不住自己，但我絕對不能容忍，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你。」

我輕聲說，「我知道，你為了這種垃圾不值得！我說過，我要你好好活著。」

過了很久，他慢慢鬆開了手。

李二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危機解除的瞬間，孫紀遠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向後倒去。

我去扶他，卻被他的重量壓得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倒在我的懷裏，雙眼緊閉。

這人，明明自己的腿還沒恢複，卻還要衝出來護著我。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深度情感交互。目標黑化值大幅度下降，當前黑化值70%。】

那天之後，孫紀遠雖然話還是不多，但起碼不是冷著臉了。

我的針線活不好，補衣服總是紮到手。

他便把我手裏的針線搶過去，就著昏暗的油燈，一針一線幫我縫補破了的衣角。

怎麼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沒想到做起這些粗活來倒是快得很。

「以後這些事，我來做。」他縫好衣服，咬斷線頭，淡淡地說。

我坐在旁邊烤火，故意逗他。

「喲，孫家小哥這是在報恩呢？還是準備給我當童養夫啊？」

他的動作一頓，耳根瞬間紅透了。

「吳菀音，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點？」

「不能。」我理直氣壯，「我對你這麼好，你以身相許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那是這幾個月來，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類似笑意的表情。

【叮，黑化值減，當前黑化值67%。】

冬天要過去的時候，孫紀遠的腿徹底好了。

他開始在院子裏練劍。

沒有劍，他就用一根樹枝。

每天天不亮，我就能聽到院子裏傳來的操練聲。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身姿挺拔的少年，心裏忍不住感歎。

不愧是未來的大魔頭，這武學天賦，這隱忍的性格，簡直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他練完劍收勢，轉過頭看到我，眼神柔和了下來。

「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走過來，拿過我手裏的水盆，替我去打水。

「今天想吃什麼？」他問。

我看著他，心裏莫名地有些慌。

最近這段時間，他對我越來越好。

好到讓我覺得，冷血無情屠城滅族的首輔大人，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飯桌上最後一塊肉永遠在我碗裏。

貧民家冬日的夜難熬，他就把被子全都蓋在我身上，自己凍得縮成一團。

他還去山上打獵，把攢來的幾個銅板給我買木簪。

那天，他把木簪插在我的頭發上。

「以後，以後賺了錢，給你買金的。」

「等我考上功名，換我養你。」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突破臨界點。黑化值持續下降中，60%，40%，30%。】

係統提示音歡快得很。

我本以為，我隻是在執行一個任務。

隻要他的黑化值降下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

可是人非草木。

如今看著他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樣子，我發現自己好像，有點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