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凱把煙頭摁了,拍了拍手。
“今晚十點,東南亞老虎杯,馬來虎對曼穀聯。”
他咧著嘴笑:“你看盤口,曼穀聯讓半球。我押曼穀聯。”
旁邊的小弟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開始起哄:
“凱哥穩了,曼穀聯讓半球,這不是送錢嗎?”
“楚沉你會看盤口嗎?知道讓半球什麼意思嗎?別到時候輸得連褲衩都不剩,還得給凱哥跪下。”
趙凱靠在椅背上,吐了口煙:“別說了,讓人家研究研究。”
他眼神囂張,篤定自己會贏。
我知道為什麼。
這套把戲我十年前就玩爛了。
他手裏攥著衛星信號幹擾器,能提前收到球場的實時畫麵。
這點時間差,足夠他在賠率變動前下注。
他那輛賓利和這些年賺的錢,沒多少是幹淨的。
當時用這招的莊家,有三個被我送進去吃牢飯。
他算是送上門了。
我抬眼:“行,我押馬來虎。”
小弟們又是一片哄笑:“哈哈哈哈哈!馬來虎那個隊,前場全是二流外援,後防線跟紙糊的一樣。你是真不看球啊?”
“我說楚沉,你該不會不想活了,等下直接跳樓吧?”
我拿起手機:“去個廁所。”
趙凱嗤笑:“是上廁所,還是尿遁啊?”
我沒理他。
我打開郵箱,登陸了一個三年沒動過的賬號,調出一個聯絡人。
那是我當年在東南亞時最得力的手下阿虎。
我敲下幾個字:【阿虎,老規矩,今晚馬來虎對曼穀聯,幫我接個單。】
阿虎回複得很快,文字裏看得出的激動:【老板!您回來了?】
我讓他幫我調查這場比賽背後的局,我要知道趙凱的信號源的源頭。
我還記得,當年眼皮子底下跑了一個莊家。
搞不好趙凱今天的挑釁,能讓我一魚兩吃。
我推開門,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子。
鏡子裏的人麵無表情。
五年前金盆洗手那天,我在馬尼拉灣的海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跟自己說,這輩子再不碰賭。
但有人非要拉我上桌。
我推開包廂門回去,趙凱笑著大聲喊:“楚沉你掉廁所了?是不是嚇吐了啊?”
他揚起手,拍了拍手腕上那根發圈。
馮燦燦挑眉看了我一眼,把頭靠在趙凱肩上。
趙凱的手大喇喇地搭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眼神始終挑釁地盯著我:
“楚沉,看清楚了,這手感,以後可就跟你沒關係了。”
趙凱嗤笑一聲,又捏了一把她的腰。
馮燦燦嬌嗔地輕捶了他一下,自始至終沒看過我一眼。
十點整,球賽正式開始。
開場十五分鐘,兩隊打得極其膠著。
曼穀聯雖然控球率占優,但馬來虎的防守也滴水不漏,
雙方在禁區邊緣反複拉鋸,哨聲不斷,卻遲遲沒有進球。
趙凱盯著屏幕,手裏把玩著那個打火機,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神色從容。
我口袋裏的手機輕震:
【老板,查到了。】
【趙凱背後的信號源源頭叫老K,他之前消停了一段時間,這兩年又死灰複燃。】
老K。
我輕笑一聲。
果然是他。
阿虎接著發來一條:【用我直接截斷他的信號源嗎?】
【隻要三秒鐘,我能讓他看到的直播變成延遲五分鐘的錄像。】
我回複: 【不用。】
殺豬,得等豬肥了再殺。
我告訴阿虎,馬來虎的人,百分百被收買了。
我讓他先去找馬來虎的隊員,再去聯係曼穀聯的那個前鋒。
這場球他敢贏,他的腿就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