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發小舉報賣預製菜的第三十天,
她新開的飯館門口停滿了救護車。
那些往我身上潑泔水、罵我“斷子絕孫”的患者家屬,
此刻正躺在急診室裏上吐下瀉,口吐白沫。
而我,那個被他們逼得差點流產、無家可歸的“黑心奸商”,
正拿著一遝厚厚的證據,準備揭穿一切。
......
“晴晴,求你了,救救我老公吧!”
下午三點,抽油煙機嗡嗡作響,我挺著三個月的孕肚顛勺,後背的汗把衣服浸得透濕。
胎盤低置的隱痛一陣陣傳來,我扶著灶台喘了口氣,就看見林晚像瘋了一樣衝進來。
她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裏攥著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說五點前不交錢就取消手術!我老公就沒命了!我借遍了所有人,還差兩萬......”
“撲通”一聲。
她的膝蓋砸在沾著油汙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趕緊把她扶起來,心裏揪得慌。
我和林晚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從小學到高中形影不離,她結婚的時候我還是伴娘。
她老公張強兩個月前檢查出癌症住院,她天天往醫院跑,整個人都累瘦了。
“你先別急,等著。”
我轉身去收銀台拿手機,老公陳默剛巧在店裏。
他拉住我,聲音壓得發顫:“咱們這個月剛交了房租,進貨也花了不少,卡裏隻剩兩萬三,是用來周轉的!”
“沒事,我多炒幾個菜,錢可以再賺。”
陳默眼中滿是心疼,“可你懷著孕呢。”
“我會小心的,周轉困難可以再想辦法,那邊是一條人命。”
陳默見我態度堅決,終是鬆開手。
我當著林晚的麵把兩萬塊轉了過去。
她看著手機到賬提醒,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額頭一下下砸在地上:“晴晴!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是有半點對不起你,天打雷劈!”
我拍了拍她的背,“說什麼傻話呢,咱們二十年的交情,這點忙算什麼。你趕緊回醫院安排手術,別耽誤了正事。”
林晚千恩萬謝地走了,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說等張強出院了一定好好謝我。
陳默歎了口氣:“你啊,就是太善良。”
我擦了擦桌子,“她是我發小,我能不管嗎?再說了,當初免費提供廚房給患者家屬,不就是為了幫助那些有難處的人嗎?”
我的飯館不大,十分鐘就能走到市醫院。
當初決定在廚房額外搭建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當做愛心廚房,有一半是因為林晚。
我免費提供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讓家屬們自己做飯,能省點錢,也能讓病人吃得安心點。
“蘇老板真是心善,兩萬塊,眼睛都不眨就借了。”
“蘇老板,你這是在為肚子裏的孩子積德,你的孩子一定健健康康。”
一開始有人說我傻。
但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我是真心實意幫忙,很多家屬吃完飯會主動幫我收拾桌子,還有人會帶些家裏的土特產給我。
這份善心被認可,我便覺得挺好的,賺多賺少無所謂,能幫到人就值。
可我做夢也沒想到,我掏心掏肺換來的,是林晚為我精心策劃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