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跟她廢什麼話,我明天就去找幾個人,天天蹲在小區門口堵她。”
“我看她還敢不敢出門。”
老宋發來了幾張高清照片。
是胡麗娜瑜伽館承重牆被破壞的現場測量圖,以及物業剛下發的“嚴重安全隱患限期整改通知書”存根。
還有一份加蓋了公章的商鋪租賃解除通知函。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報警電話的撥號鍵。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來到了我所在的樓層。
胡麗娜還在不依不饒地踹我的防盜門。
警察皺著眉頭嗬斥。
“幹什麼幹什麼!大晚上的在別人家門口鬧事!”
胡麗娜一見警察來了,立刻變了臉。
上一秒還是個潑婦,下一秒眼淚就擠了出來。
她跑過去拽住警察的袖子,開始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啊,你們快管管裏麵的神經病吧。”
“我是樓下開瑜伽館的,裏麵這個女的敲詐我不成,就在小區群裏造謠我。”
“她把我們店的名聲都毀了,幾十個客人要找我退費啊!”
胖男人也湊上前,把煙頭隨手扔在樓道裏踩滅。
“同誌,我們可是正經做生意的,這女的太陰損了。”
警察敲了我的門。
我打開門,警察看看我,又看看胡麗娜。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是我。”
“他們兩個在我家門口砸門辱罵,還揚言要找人堵我,敲詐我五萬塊錢。”
胡麗娜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誰敲詐你?那是你自己簽的合同!”
她從包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偽造合同,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您看,白紙黑字寫著呢。”
“她惡意破壞場館聲譽,就要賠償五萬塊違約金。”
年輕的警察接過那張紙,借著樓道的燈光看了一眼。
“這是你們自己打印的補充協議?這字號都不一樣大。”
胡麗娜眼神閃躲,硬著頭皮說。
“那是我們店的特殊規定,她自己自願簽字的,她還轉了兩百塊錢水費給我呢。”
我沒有和她對罵,而是拿出手機,調出了當時在調解室的錄音。
“今天這字你不簽,錢不補,休想走出這個門!”
警察聽完錄音,嚴厲地看著胡麗娜。
“這叫自願?你這屬於強迫交易和非法限製他人行動了!”
“自己弄個無效合同就跑人家門來要五萬塊錢,你懂不懂法?”
胡麗娜被警察訓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
“那她在群裏發我照片造謠怎麼算?我的生意損失誰來賠?”
我把手機裏的聊天截圖拿給警察看。
“我在群裏發的全是事實截圖,沒有一句捏造。”
“她在商鋪群裏辱罵小區業主是垃圾,這也是事實。”
警察核對完信息,轉頭嚴厲地警告胡麗娜夫妻。
“事實清楚,人家這不叫造謠,頂多算消費糾紛維權。”
“你們跑到別人家門口砸門辱罵,已經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
“如果再敢來騷擾這位女士,直接帶回所裏拘留!”
胖男人見警察動真格的了,嚇得後退了兩步。
他拉了拉胡麗娜的胳膊,小聲說。
“老婆,好漢不吃眼前虧,算了吧。”
胡麗娜指著我。
“算你狠!童晏你給我等著,我不信你能天天躲在家裏。”
警察大聲嗬斥。
“當著我的麵還敢恐嚇?”
兩人順著樓梯灰溜溜地跑了下去。
送走出警的同誌,我回到房間,老宋的電話打了過來。
“童小姐,解除通知函已經走同城特快送去了,明天一早她就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