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去旁邊的小賣部買早餐。
剛走到街角,就看到瑜伽館的玻璃大門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大海報。
李嬸正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個掃把,一邊掃地一邊搖頭。
我走近一看。
是我昨天在調解室裏簽字的照片。
胡麗娜把我臉上的口罩P掉了,換上了一個滑稽的豬鼻子。
下麵用粗黑體的字寫著:“警示:此人童晏,惡意蹭課,胡攪蠻纏,素質極低。同行請注意防範此白嫖女!”
海報貼在最顯眼的位置,進出瑜伽館的人都要停下來看一眼。
兩個路過的年輕女孩指著照片竊竊私語。
“哎呀,這人怎麼這樣啊,辦個卡還鬧到消協去了。”
“丟死人了,為了幾百塊錢在這兒丟人現眼。”
李嬸看到我,趕緊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童丫頭,你別看了,這老板娘心腸歹毒得很呐。”
“她今天一大早就貼這兒了,我還勸她別這麼幹,她倒把我罵了一頓。”
“說我再多管閑事,以後就不買我家的礦泉水了。”
“丫頭,聽嬸一句勸,你惹不起這種潑婦的。”
“她老公在外麵混社會的,身上有紋身呢,你這單身小姑娘,還是躲著點好。”
我接過豆漿,衝李嬸笑了笑。
“謝謝李嬸,我不怕她。”
我拿出手機,對準門上的大字報,從不同角度拍了三張清晰的照片。
拍完後,我直接把照片發給了老宋。
“老宋,這算侵犯名譽權了吧?”
老宋直接發了個語音過來。
“童小姐,這老板娘絕對是瘋了。”
“她不僅在門上貼,還在咱們這條街的商鋪大群裏發了你的照片!”
老宋緊接著轉來幾張群聊截圖。
那個群我平時不怎麼看,都是商戶們在裏麵聊天。
胡麗娜在群裏上躥下跳。
“各位老板,昨天我店裏處理了個極品刺頭。”
“這種愛占小便宜的垃圾就該狠狠治她,我不僅沒退她錢,還讓她賠了我幾百塊水電費。”
“大家記住她的臉,以後她去你們店裏買東西,一律不接待!”
群裏有幾個趨炎附勢的小老板跟著附和。
“麗娜姐威武,對付這種刁民就得這樣。”
“支持麗娜姐,絕不向白嫖黨低頭。”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隻覺得她蠢得可笑。
她越瘋狂,跳得越高,最後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烈。
我給老宋回複。
“明天去物業拉清單,把她欠費和違建的報告正式打出來。”
“準備好單方麵解除租賃合同的通知書。”
“不用提前知會她,所有的材料直接蓋章。”
老宋回複了一個幹脆利落的“收到”。
我轉身準備離開,瑜伽館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了。
胡麗娜穿著一身緊身的瑜伽服走了出來。
她手裏還拿著一卷透明膠帶。
看到我站在門口,她明顯愣了一下。
“喲,大清早就來參觀自己的光輝形象啊?”
她一邊說,一邊撕下一段膠帶,當著我的麵,把那張大海報的邊角貼得更牢固。
“拍,隨便拍。”
“你去報警啊,去法院告我啊。”
“我就貼這兒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仰著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告訴你童晏,我胡麗娜在外麵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奇葩沒見過?”
“就憑你,還想跟我鬥?”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看著她。
“胡麗娜,你現在撕下來道歉還來得及。”
聽到我的話,胡麗娜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道歉?你腦子沒病吧?”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紙要是少了一個角,我讓我老公去你家堵門!”
她老公正從館裏走出來,是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的胖男人。
他嚼著檳榔,斜眼看著我。
“老婆,這誰啊?”
胡麗娜挽住胖男人的胳膊。
“就是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個窮酸白嫖女。”
胖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檳榔渣,衝我揚了揚下巴。
“小丫頭片子,識相的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再敢惹我老婆不痛快,老子扇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