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女士,您母親的住院費已經欠了四個月,明天之前再不交,我們會強製出院。”
接到醫院的電話時,我正在手洗白珊珊的內褲。
“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我哀求道。
“已經寬限三個月了,最後三天。”
醫院那邊態度強硬,我迫不得已給白珊珊打電話。
白珊珊那邊卻顯示關機。
此時新聞推送:
【白珊珊此生守節,沈家承諾給予0%遺產。】
視頻裏她跪在遺像前,光頭黑裙。
“我會為行舟守一輩子,絕不會讓任何男人碰我。”
上周她按著男模頭往下壓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重新撥號,這次通了。
“林頌?什麼事?”
電話那頭白珊珊不耐煩的開口,還隱隱有著喘息。
“我媽住院費欠了四個月,你能不能?”
我還沒說完就給他們打斷,她不耐煩地說。
“行了行了,我最近也緊。自己想辦法,別什麼事都找我,當我是你提款機啊!”
“可你之前說會養我。”
“我說你就信啊?我還說我是秦始皇呢你信不信?”
她不耐煩的掛了電話,“好了不說了,忙著呢。”
第二天去醫院。
媽媽頭發白了大半,幹瘦的身體一瘸一拐的。
五年前她還是小學老師,姐姐跳樓後卻全變了。
“媽,是我,頌頌。”
她眼神渙散,抓住我胳膊生疼。
“小歌,是你回來了嗎小歌?”
護工和保安想要架她出去。
她媽媽著床欄杆搖頭,光著腳在地上亂蹬。
“我不走!小歌!小歌來救我!”
我撲通一聲跪下去,衝著護工和保安不停磕頭。
“求你們了,再寬限幾天......”
護士長別過臉,“醫院有規定。”
媽媽最終還是被拖走了。
護士長遞給我一袋藥,花光了我銀行卡裏最後的八百塊。
第二天一早,白珊珊去了沈老爺子的VIP病房。
病房裏,沈老爺子瘦得隻剩骨頭,身上插滿了管子。
白珊珊跪在床邊,握著他幹枯的手,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床單上。
“爺爺,您一定要好好的,珊珊不能沒有您。”
沈老爺子嘴唇動了動,聲音斷斷續續。
“好孩子,沈家不會虧待你。”
白珊珊搖頭,哭得更凶了。
“爺爺,珊珊不要沈家的東西,珊珊隻要您好起來。行舟在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現在行舟不在了,珊珊要是連您也照顧不好,行舟在天上會怪我的。”
她說著說著趴在了床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沈老爺子的手慢慢抬起來,費勁的喘著粗氣。
“你有這份心爺爺就知足了,等爺爺走了行舟的遺產分你三成,你後半輩子也算有個依靠。”
白珊珊猛地抬頭。
“爺爺,珊珊不要!珊珊隻要爺爺好好的。”
顧老爺子閉上眼睛,“你是個好孩子,行舟沒看錯人......”
白珊珊哭到暈厥被架出去,沒人看見她勾起得嘴角。
上車後她立馬醒過來擦掉眼淚,掏出手機給經紀人發消息。
“通告費再加兩成。,今晚約三個身體好的男模,這幾天快給我憋死了。”
三天後沈家老宅。
靈堂比之前更大,所有親戚都到了。
白珊珊一進門就跪下,“爺爺!珊珊來晚了!”
她趴在地上,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爺爺!是珊珊的錯,珊珊來晚了!您怎麼不等珊珊啊。”
她眼眶通紅,哭的聲音沙啞。
“行舟走了,您也走了,這世上就剩珊珊一個人了。可是爺爺您放心,珊珊答應過您的,這輩子為行舟守節。誰勸都不好使,珊珊說到做到!”
她哭得喘不上氣。
“爺爺您在天上看著,珊珊要是對不起行舟,就不得好死!”
在場的人開始抹眼淚,有人小聲說“這姑娘太癡情了”。
她這次哭得真心實意。
遺囑她聽過,那可是30%遺產。
兩百億,隻要不嫁人。
不嫁人算什麼?她隻打算睡男人。
沈母更是淚眼婆娑的把她扶起,連連開口道。
“好孩子好孩子,有你這份心阿姨就知足了。”
我站在門口,五個月的孕肚用圍巾遮著。
等她哭完第二遍,我才走進去。
“我肚子裏是沈行舟的遺腹子,沈家沒有絕後!”
我解開大衣扣子,露出六個月的肚子。
靈堂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