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烈的撞擊感席卷全身,我隻覺得天旋地轉。
緩了許久,我才撐著酸痛的身體,從出租車裏艱難爬出來。
抬眼望去,浩浩蕩蕩一隊婚車將四周團團圍住,把我困在中間。
出租車司機捂著頭,剛想罵人:
「靠,你他媽有病吧,怎麼開車的...」
賀珩直接甩出一遝厚厚的鈔票,當場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雙目赤紅:
「紀雲姝,你就這麼急著逃出A市,是不是早就跟那個奸夫串通好了?」
「他人在哪,給我交出來!」
賀珩瘋了般圍著車子翻找,車裏車外查了個遍,連個人影都沒有。
沈薇舉著手機湊上前:
「賀珩哥,我查過雲姝姐的車票,目的地是B市。」
「前幾天和她一起進酒店的那個男人,戶籍也在B市,他們可能是約好在那邊碰麵。」
「靠!」
賀珩怒火中燒,直接一拳砸在牆壁上。
指骨瞬間血肉模糊,鮮血順著牆麵緩緩往下淌。
他對著我,近乎嘶吼:
「你就為了一個外人,八年的感情說丟就丟?」
「為了你,我和爸媽決裂整整八年,剛畢業就一天打三份工,省吃儉用,隻為給你買下心儀的鑽戒。」
「你生理期疼得睡不著,我就頂著寒冬跑遍全城,為你買藥送暖。」
「你回答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男人!」
看著賀珩崩潰又狼狽的模樣,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那個男人的身份,我不能透露。」
「但我急著離開A市,隻有兩個原因,第一,玉佛斷頭,今晚全城會遭遇滅頂之災,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第二,因為你和沈薇糾纏不清,出軌了。」
聽完前半句,賀珩隻覺得又氣又好笑。
可聽到後半句,他整個人一怔,瞪大雙眼:
「紀雲姝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沈薇隻是普通朋友。」
沈薇也紅著眼,裝作無辜的樣子:
「雲姝姐,你自己對感情不忠,怎麼能把臟水潑到我和賀珩哥身上,隨意造謠抹黑我們。」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推開賀珩,心急如焚:
「我沒時間跟你們糾纏,距離災難隻剩兩個小時。」
「你們想留在這裏等死,別拖累我。」
我們拉扯的間隙,聞訊趕來的記者早已圍了一圈,他們把賀珩團團圍住,不停追問細節。
他被記者纏得心煩,見我想要溜走,冷笑一聲:
「我算是明白了,你編造這些謊話,就是為了拖住我。」
「來人,攔住紀雲姝。」
一群黑衣保鏢衝上來,直接將我死死禁錮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警車也趕到現場。
民警走到我麵前,神色嚴肅:
「紀雲姝,有人舉報你惡意散布恐慌言論,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請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我盯著手機上不斷跳動的時間,徹底慌了:
「不行,我不能去警局,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求你們信我一次。」
賀珩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偏執又冰冷:
「好,我信你。」
「我們就在這裏等到十二點,如果什麼事都沒有,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一行人就這麼守在空曠的高鐵站郊區。
這裏地處偏僻,又是工作日的深夜,四周安靜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夜十二點。
整座城市安安靜靜,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原本緊繃的眾人紛紛放鬆下來,低聲抱怨:
「白白熬了這麼久,純屬浪費時間,走吧走吧。」
我心頭巨震,滿是錯愕。
前兩次預警全都應驗,難道這一次,玉佛真的失靈了...
賀珩看著我呆愣的神情,忍不住嘲諷:
「現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就當他準備將我塞進車裏時,手機突然響起,是賀媽媽打來。
賀珩剛接通,聽筒裏就傳來驚恐至極的哭喊:
「小珩,快跑!」
「雲姝說的是真的,A市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