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抽出腰間短刀,直接架在顧景軒的脖子上。
“你再給老娘說一遍?”
刀鋒貼著他的皮膚,滲出一條血線。
顧景軒嚇得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沈輕眉,你瘋了!我可是侯府二公子!”
“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顧景明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吼道。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拿下!”
更多的府兵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五公子、六公子、七公子和八公子也聞訊趕來。
八個公子,八個假千金,齊聚一堂。
七公子顧景辰指著地上的宋雲晚。
“沈輕眉,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這個毒婦死有餘辜,你為她出頭,就是跟我們整個侯府作對!”
八公子顧景星附和道。
“就是!她不僅欺負嬌嬌她們,還暗中給老太君下毒!”
“我們隻是讓她跪祠堂反省,是她自己想不開,非要喝落胎藥!”
我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自己喝落胎藥?”
我指著宋雲晚血肉模糊的雙手,“她的指甲是誰拔的?”
“她身上的鞭傷是誰打的?”
“你們這群畜生,連懷著孕的女子都能下此毒手,你們還算是人嗎!”
五公子顧景陽冷哼一聲。
“那是她死不悔改,我們稍微懲戒一下而已。”
“誰知道她這麼不經打。”
大寶寶顧嬌嬌在顧景明的攙扶下站起來,捂著肚子,哭得梨花帶水。
“大哥哥,寶寶肚子好痛,寶寶是不是要死了?”
另外七個假千金立刻圍上去,跟著大哭起來。
“大姐姐不要死,寶寶們不能沒有大姐姐。”
“都是那個死掉的壞女人害的,她死了還要連累大姐姐。”
顧景明心痛如絞,轉頭怒視著我。
“沈輕眉,你今天必須給嬌嬌磕頭認錯,否則我讓你走不出這侯府大門!”
我看著這群群魔亂舞的跳梁小醜,隻覺得荒謬至極。
“讓我磕頭?”
我收回短刀,一腳將顧景軒踹翻在地。
“我今天來,是讓你們給她磕頭的!”
就在這時,正堂的門被推開。
侯府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滿頭銀發,眼神陰鷙,“好大的口氣!”
“我侯府屹立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黃毛丫頭!”
老太君用拐杖重重敲擊地麵。
“沈輕眉,你就算是個女官,也管不到我侯府的家務事!”
“宋雲晚忤逆不孝,嫉妒成性,我侯府按家法處置,合情合理!”
“你帶著人擅闖侯府,打傷世子,該當何罪!”
我看著這個老虔婆。
宋雲晚剛嫁進來時,沒少給她做衣服鞋襪,伺候她湯藥。
如今,她卻一口一個毒婦。
“家務事?”
我冷冷地說。
“宋雲晚是正三品誥命夫人,她的生死,輪不到你們動用私刑!”
老太君冷笑,“她已經被休了,算什麼誥命夫人!”
“來人,把這個大言不慚的丫頭給我綁了,送到京兆尹大牢去!”
“至於地上那個賤人的屍體,給我扔到亂葬崗喂狗!”
府兵們舉著長槍,步步緊逼。
我帶來的四個護衛護在我身前,拔刀相向。
顧嬌嬌躲在顧景明身後,探出頭,衝我做了一個鬼臉。
“凶姐姐,你打不過我們的,你還是乖乖投降吧。”
“大哥哥說了,要把你和那個壞女人一起燒死。”
我盯著顧嬌嬌,“燒死?”
老太君揮了揮手,“既然她不肯走,那就把她和這口棺材一起燒了!”
“就對外宣稱,沈大人來我侯府吊唁,悲痛過度,引火自 焚!”
幾個家丁立刻舉著火把跑了出來。
他們將火把扔在棺材和宋雲晚的屍體周圍。
幹燥的木柴瞬間被點燃。
火光衝天而起,熱浪撲麵而來。
顧景明大笑起來。
“沈輕眉,這就是你多管閑事的下場!”
我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又看了看那些得意洋洋的麵孔。
真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