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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前的傍晚，謝清越來到我家。

他進門地一眼，就看到我書桌上的高三複讀班的宣傳單。

他眉頭瞬間擰緊，走過去一把將傳單丟進垃圾桶。

“宋晚枝，傳單看再多也沒用，你交了白卷已經成為事實。”

“你那點分數，去跟我上同一個二本正合適，複讀你想都別想。”

我從一堆家教資料中抬起頭。

我看著他篤定我交了白卷的臉，平靜開口：

“這傳單隻是我想在暑假接點家教。”

“而且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沒有交白卷，也不稀罕和你上同一個大學。”

謝清越聽到我的回答，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在他人生的前十八年裏，我永遠是對他百依百順的那一個。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我此刻的冷漠，隻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他歎了口氣，語氣施舍般地軟了幾分：

“你為什麼還要說賭氣的話呢？”

“我知道這些天我和冉冉走得太近，你吃醋了。”

“但我保證，等我們三個上了同一個大學，我們的關係還和高中的時候一樣好。”

我們三個？

為什麼永遠要帶上一個林冉冉。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開口：

“你一直提冉冉，難道不也是想和她上同一個大學？”

這句話，精準地戳破了他隱秘的私心。

謝清越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慌亂：

“我一直提林冉冉，隻是因為你和冉冉是好朋友。”

“我想著，如果你和她分開在兩個大學，你會難過。”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眼底隻剩下冷意。

謝清越，我不難過。

我嫌惡心。

不願再聽他多說一個字，我輕聲吐出一個字：“好。”

見我妥協，謝清越眼底那股慌亂瞬間退去，重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自得地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

“明天我在學校等你查分。”

次日，學校機房。

“過了！我過二本線了！”

林冉冉看著屏幕上的分數，激動得紅了眼眶。

一轉身，直接撲進了謝清越的懷裏。

謝清越也查到了自己的分數，剛好夠上本市那所不錯的二本。

他溫柔地拍著林冉冉的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狂歡間隙，林冉冉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我。

“晚枝，清越考得很好呢！要是你沒有交白卷，我們三個就能一起去二本了。”

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沒有理會林冉冉的話裏有話，一下又一下地刷新著自己的查分頁麵。

可無論我怎麼刷新，屏幕上始終隻有一行字：

【該考生信息不存在。】

謝清越見狀走過來。

他敲了敲我的桌麵，眼神裏滿是意料之中的篤定：

“別查了，白卷就是零分，係統當然不顯示。”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拔高了音量，對全班同學宣布：

“大家看看，她還真為了我，把語文理綜全空著了。”

四周瞬間爆發出密密麻麻的嘲笑。

“天呐，宋晚枝，你對謝哥真是死心塌地啊。”

“為了個男人連大學都不上了，考個零分出來，真有你的。”

謝清越站在那些嘲笑聲中央，脊背挺得筆直，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

下一秒，機房的木門被人猛地撞開。

班主任滿頭大汗，大喘著粗氣衝了進來：

“宋晚枝！宋晚枝在哪！快別查了！”

“你的成績查不到，是因為你進了全省前五十！你的分數被省招辦直接屏蔽了！”

“你是我們市近十年唯一的理科狀元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