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烈的痛意籠罩著她,傳至四肢百骸,顧雲霜死咬著唇,強硬的撐著一口氣,不願喊出聲。
鞭子揮動的第三十三下,顧雲霜已然沒了氣力,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模糊間,她看到孟清硯蹲了下來,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雲霜,還是不肯說嗎?”
顧雲霜艱難地扯起嘴角,想開口,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
孟清硯見狀心頭微顫,眼底浮現了一絲連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慌亂。
他下意識朝著她伸手,想將人送去醫院。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孟總,找到小少爺了。”保鏢匆匆趕來,“小少爺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孟清硯眼神一凜,聲音冰冷,“綁架洛洛的人呢?”
“已經處理幹淨了。”
孟清硯沒再說什麼,當即就帶著陸知瑤,前往醫院,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顧雲霜,“把太太送去醫院。”
話音一落,兩人齊齊離開了老宅。
再次醒來,顧雲霜遍體鱗傷,身上纏滿了繃帶,看上去格外駭人。
她隻輕輕挪動了下身子,鑽心的痛立刻遍布全身,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顧雲霜忽然想起當初和孟清硯剛在一起時,她隻是被路邊的樹枝劃破了手,他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圍著她照顧,直到她傷口愈合。
可現在,整個病房裏空蕩蕩的,就連一個陪護都沒有。
她不由得苦笑,明明已經放棄了這段感情,可是再次感受到這種落差,她的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大手攥住了般,漸漸呼吸困難。
顧雲霜閉著眸子,任由眼淚從眼眶滑落。
許是情緒發泄出來了,她累了,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孟清硯推門而入,急匆匆的衝到顧雲霜的病床前,一把拽住了顧雲霜的手,焦急地將她叫醒。
顧雲霜被迫從劇痛中驚醒,一睜眼就看到孟清硯不顧她死活的將她拽起來,望向她的眼神沒有半點心疼。
直到她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開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入鼻尖,他才恍然顧雲霜受了重傷,連忙鬆開了手,露出一抹歉疚,“抱歉,雲霜,我忘記你受傷了。”
他似乎也覺得剛才那番動作有些過了,忙開口關心了一句。
“你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顧雲霜緊皺著眉,咬牙避開孟清硯的觸碰,有氣無力的冷哼道:“托孟總的福,還活著。”
孟清硯臉色微變,劍眉擰成一團,“你不必對我這麼陰陽怪氣,我對你動家法,是為了你好,你若不學乖些,遲早會走上歧途。”
顧雲霜冷笑,陸知瑤殺了她三個孩子,手上沾滿了鮮血,他依舊偏袒,而她什麼都沒做,就被他們扣上了這麼一口大鍋。
她不想辯解,沒有意義。
“如果你來這兒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顧雲霜別過臉,不想看到孟清硯,她怕自己會惡心的想吐。
她冷漠的模樣落在孟清硯眼裏,不由地讓他心生煩躁。
本想指責她幾句,孟清硯又想起正在ICU等著救命的孟洛,尤其是陸知瑤楚楚可憐的拽著他的衣袖,乞求他的模樣。
他長歎了口氣,聲音溫和了幾分,“醫生說洛洛需求輸血搶救,我們當中隻有你和知瑤的血型匹配,但知瑤有凝血症不能輸,雲霜,眼下隻有你能救洛洛了。”
“這次算我欠你一次,隻要你願意救洛洛,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孟清硯緊握著顧雲霜的手,眼裏滿是懇求。
顧雲霜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了一瞬,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四年之久的丈夫,而是一個仇人。
她顧不得身上的痛意,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直截了當拒絕,“讓我去救殺人凶手的孩子。”
“絕無可能!”
她氣息微弱,可說出來的話,仍舊能讓人感受到她的反感和倔強。
孟清硯定定地凝視著她,眼底劃過一絲晦暗。
“雲霜,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陰冷的聲音傳來,下一秒,顧雲霜就聽到了一個淒厲的慘叫聲。
“不要過來!不要!”
孟清硯遞來的視頻裏,顧雲霜的閨蜜被幾個彪形大漢團團圍住,胸前一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