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
我的視頻壓根沒發出去,剛上傳就被直接封號。
不僅如此。
沈靜書還找了幾個流氓來家裏威脅。
爸爸不在家,弟弟為了保護媽媽,被他們打了。
我剛到家,就看見弟弟腫成包子的臉。
“我去找她們算賬!”
“死丫頭!”媽媽死死拽著我,哭出了聲。
“胳膊擰不過大腿,你能鬥得過她?!”
“鬥不過也要鬥!”
我一下子紅了眼,眼淚砸下來。
“當年的虧還沒吃夠嗎?”
“她搶你的名額,害你回不了城,在窮山溝裏磋磨了半輩子!”
“現在她還要故技重施,搶我的上岸名額!”
“她們憑什麼?!”
媽媽愣住。
隨即爆發出更加絕望的哭聲。
“媽認命了......好孩子,聽媽的話,咱們不爭了,隨便找個工作也能活啊......”
“媽!你說什麼呢!”
我更加憤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認命,我不認!”
“啪——”
媽媽失手打了我一巴掌,跌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不認有什麼用!你外公確實坐過牢!”
“當年我也去鬧過!可結果呢?”
“她們變本加厲,害得你外婆被流言活活氣死!”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外婆啊!”
媽媽抓著我的手,滿眼驚恐。
“我不能再讓你去冒險了,萬一你也出點什麼事,你讓媽怎麼活!”
我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外婆竟然也是因為這件事被活活逼死的。
那是媽媽一輩子的心病。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別哭了媽,我聽你的。”
安撫好媽媽,回房間翻出一張老照片。
是年輕的外公和一個戰友的合影。
關於外公的事,媽媽從來不提。
但我無意間翻到過她的日記,清楚寫著當年的蹊蹺:
外公離家入伍。
可就在返城名額下來時,沈靜書突然實名舉報。
說外公根本沒當兵,而是在坐牢!
媽媽和外婆到處求證,卻根本見不到人。
從頭到尾,隻有那張判決書。
整整五年後,外公才回家。
可不論媽媽怎麼追問,他都諱莫如深,隻字不提。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隻知道。
一個人如果真的犯法被抓,家屬怎麼會不知情?
又偏偏在一個那麼趕巧的時機,被個外人捅出來?
而同樣的套路,竟然再次上演。
這絕不是巧合。
我一定要找到證據!
第二天,我趕最早的高鐵回到老家。
帶著那張照片,直奔縣檔案館。
我輸入外公的名字檢索。
年代久遠,同名同姓的太多,我一條條往下翻,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條記錄。
【程愛軍】
【罪名:打架鬥毆】
【判決:有期徒刑兩年零九個月】
時間、內容,竟然真的和許歡歡拿的那份一模一樣。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可轉念想到,那個年代情況複雜,會不會有隱情?
我手抖著繼續搜索平反名單。
一頁,兩頁......
可是,什麼記錄也沒有。
檔案不會騙人。
難道真是我猜錯了?
外公,真的犯過罪......
手機突然狂震。
大學班級群被許歡歡刷屏:
【慶祝順利上岸!發紅包請大家喝奶茶!】
她還故意艾特,惡心我。
【不好意思啊林憶,名額我拿了。】
【誰叫你命不好,投胎找錯了人家!】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打電話問清楚。
考察組來電:
“林憶,很遺憾,你的錄取資格被取消了。”
“為什麼!”
“複核時間不是還沒到嗎?我還在找證據......”
“不用找了,”對方打斷我。
“我們已經核實了你外公的犯罪記錄,確有其事,請你遵守規定。”
電話掛斷的時候,剛好彈出爸爸的消息:
【丫頭,事情爸都聽說了。考不上就考不上,爸還能再幹幾年,養活你們沒問題,別有壓力。】
緊繃了兩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突然斷了。
我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卻聽見:
“哎喲,這女娃哭啥嘞?”
“咦?娃娃,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