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審現場,筆麵試雙第一的我,被舉報了。
總分第二的許歡歡,把一份複印件甩在桌上:
“她外公曾因為打架傷人,蹲過大牢!”
“按照規定,這種人的後代,根本沒資格過審!”
考察組長的臉色瞬間沉下來,許歡歡勝券在握。
畢竟二十三年前。
她媽媽就是用一模一樣的手段,搶走我媽的返城名額,毀了她一輩子!
現在,她想再來一次,踩著我上岸。
可惜,她算錯了。
我不是我媽,不會把血淚往肚子裏咽。
當年媽媽吃過的虧。
我要她們母女,連本帶利還回來!
......
政審室裏氣氛一片緊張。
“林憶,頂著這麼個大汙點,也敢來考公?”
“換我是你,早就沒臉見人了!”
許歡歡和我大學同班,向來不對付。
上岸隻差這臨門一腳。
我死死掐著掌心,強壓下情緒。
“憑一張不知道哪弄來的紙,就想毀我清白?”
“這可是當年的判決書!白紙黑字還能有假?”
許歡歡看向考察組,語氣急切。
“領導,這種人壞到根上!絕不能錄用!我要求立馬取消她的資格!”
考察組當然不會偏聽偏信,嚴肅道:
“情況我們會按照流程向上彙報。”
“你們倆先去外麵稍等。”
許歡歡臉色不爽,但有恃無恐。
走廊裏。
另外一組的女生湊過來,低聲勸我。
“林憶,要不算了......”
“誰不知道許歡歡家有錢,關係又硬啊。”
“聽說她們學校,有人跟她爭優秀畢業生,結果被整得挺慘的......”
我扯出一抹苦笑。
那個人,就是我。
大學四年,我的成績穩居年級第一。
可不論我多努力,獎學金、交換名額,甚至最後的優秀畢業生。
全都被許歡歡截胡。
去討要說法,輔導員也永遠隻有輕飄飄的一句:
“都是學校綜合考量決定的。”
什麼綜合考量?
無非就是許歡歡家給學校捐錢、捐樓。
而我,隻是個要靠助學貸款的農村女孩。
“憑你的實力,去個大企業絕對沒問題,”女生還在勸我,“真沒必要跟她死磕。”
“就算你爭贏了,她們家非富即貴,以後你在單位還是得倒黴!”
“你看,這還沒上岸呢,人家已經提前開香檳了!”
我順著女生的目光看去。
許歡歡的母親來了。
那個本市知名的女企業家、大慈善家——
沈靜書。
正熟絡地跟幾個熟人寒暄:
“以後我家歡歡在單位,還要請各位多關照啊。”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
我猛地站起身,徑直朝她走去。
女生嚇了一跳,在後麵小聲喊:
“喂!林憶,你幹嘛去?千萬別衝動啊!”
衝動?
我心裏冷笑。
我一點也不衝動。
四年了,我等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