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一時靜謐下來,林申也有點慌了,起身打圓場。
“嫂子,我點的她,這不合適吧?而且...”
話音未落,一道沉靜的聲音就響起,“可以,隻要你喜歡就好,錢我來付。”
祈矜眼睛瞬間瞪大,不可置否地回身看著霍南州。
“霍南州,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還沒說完霍南州就出聲打斷,“服務生,把她嘴捂上帶出去,錢從我賬上劃。”
下一秒,祈矜的所有話語都被堵在咽喉,隻能聽見微弱的唔唔聲。
包廂門重被關上,關上了霍南洲溫柔的輕哄,也關上了祈衿無助又絕望的掙紮。
被交到保鏢手裏那一刻,祈衿拚盡全身力氣要逃。
我不是小姐,誰敢動我!我報警了!”
沒掙紮兩秒她就被人放開,身後傳來保鏢一板一眼的聲音:
“祈女士,沈小姐沒想對你做什麼,隻是讓我警告你有多遠滾多遠,別再靠近霍總,這次沒發生什麼不代表下次你也能安然無恙。”
祈矜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推進雨裏,會所大門從身後關上。
暴雨瞬間就澆透了她全身,可她卻不覺得冷,隻覺得心口頓頓跳痛。
如果說被丟在民政局是她對霍南州失望的開端,那此刻她的心就是徹底死了。
沈姝辭手是想動她,霍南洲卻是從來不在意她的死活。
她毫不懷疑,隻要沈殊辭開心,他是真的可以把她送去任何一個人的床上。
意識到不管怎麼推演,自己都是被放棄的那個,祈矜突然笑了。
越笑聲音越大,笑容也越發苦澀,讓人一時分不清那紅透的眼是笑太狠,還是眼太痛。
這一刻祈衿突然看清,在霍南洲眼裏,她或許就隻是一個真人充氣娃娃。
用得上的時候愛不釋手,用不上的時候就可以隨意丟掉。
這個念頭一起,祈衿隻覺呼吸都被人掐住了,豆大的雨滴像穿透皮膚,直接砸到了心口。
她躬下腰艱難緩解,從前那些自視清高的想法轟然瓦解。
從前她以為隻要時間夠久,就算是金絲雀也能換來日久生情的戲碼。
如今才明白,大夢一場,一夢六年。
這次,夢該醒了。
祈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家,渾渾噩噩打開家門那一刻她感覺自己隨時會暈倒。
可她愣是撐著一口氣沒倒下,掏出行李箱把要帶走的東西全都裝了進去。
收完一切她才脫力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腰間擠進一隻手,幾乎瞬間就睜眼推開,隨後張開滿是熱氣的嘴。
“不要,我發燒了。”
身後的人卻沒放棄,固執地把她抱進了懷裏。
“我知道,已經幫你請假了。”
沉默片刻霍南州重新開口,“昨天那是我聯姻對象,我們兩家有利益往來,我怕她知道你的存在會傷害你才那樣說的,你別生氣。”
饒是發著燒,這個拙劣的謊言也讓祈矜想笑。
但她終究沒笑出聲,隻沉沉地嗯了一聲就要睡去,卻被人撈了起來。
“阿辭今天要來家裏,你先搬到傭人房避避風頭,等她走了再搬出來。”
話落,他轉身去衣櫃要把她衣服也拿走,卻發現裏麵空蕩一片。
他眉頭擰了起來,心底一沉剛要問怎麼回事兒,就看見了門邊的行李箱。
霍南州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鬆了口氣,隻如常開口:
“這次出差不用你跟我去了,我叫王助跟我就行,行李我給你放傭人房了,你一會兒記得過來。”
祈矜是被下人抬到傭人房的,因為她已經燒到沒了意識。
不知躺了多久,求生的欲望讓她睜開了眼。
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跑向門口,想叫人幫她叫個救護車,她的手機因為昨天進了水現在還在關車。
可誰知剛扒開一點門縫門就被狠狠關上,夾得她手指瞬間漲紅。
片刻後那力道放開,門卻從外麵鎖上了。
祈矜連忙抬手想扒開卻使不上力,隻能朝門縫外虛弱開口:
“小孫,可以幫我...打個120嗎?我發燒了,很難受。”
門外靜了片刻傳來傭人沒有感情的聲音,“沈小姐,先生說了你今天不準出來,就是死也得死在這兒。”
祈矜腦子一嗡,不知是燒的還是心痛的。
因為她知道,這的確是霍南州會說出來的話。
從前她因為替他擋酒半夜洗胃,醫生給家屬打電話,卻隻得到他一句:
“沒死就別打給我。”
可這次她是真的感覺快死了,隻能一遍遍哀求小孫幫她打個電話。
小孫好不容易鬆口答應替她叫救護車,卻被人喊住。
“這是你的房間嗎?怎麼站門口不進去?是裏麵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