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落在孟月薇身上。
也是到這時,她才終於弄清了狀況。
白悠然從沒學過醫,卻當產科專家當上了癮,竟親自操刀了一台剖腹產手術,導致孩子當場死亡。
謝聿卻為了保住白悠然,拿她當替罪羊。
家屬半信半疑,“剛剛從手術室跑出來的人不是這個姓白的嗎?你怎麼證明做手術的是她?”
謝聿一個眼神,一旁的醫生就隻能怯怯開口:“我,我們都能證明......”
謝聿甚至紆尊降貴蹲在她耳邊半蠱惑半威脅:“我注資了這間醫院,所有的醫生都會聽我的。”
“月薇,你乖一點認下來,你想要生多少個孩子,我都可以給你。”
“甚至,我可以讓你不用試管。”
孩子。
謝聿居然還敢跟她提孩子!
孟月薇的眼眶因為憤怒而通紅:“你!做!夢!”
“報警,我要報警!”
白悠然原本還竊喜的神色,瞬間變得驚恐:“不,不能報警,要是報警我會坐牢的!”
無證行醫等同故意殺人,加上蓄意栽贓,就是死刑也是有可能的。
隻可惜孟月薇是被強行帶來的,並沒有隨身攜帶手機。
孕婦家屬倒是有,正要撥號,謝聿的聲音冷冷響起:“如果報警,有律師介入,就可以用錢擺平。”
“孟月薇是我謝聿的妻子。而我,有得是錢。關鍵我看這錢是給律師,還是給你們?”
家屬們瞬間就被唬住。
甚至開始小聲議論:“連自己的丈夫都站出來指認,上台做手術的肯定是這個女人!”
“聽說有錢人的關係好得很,萬一無罪釋放呢?怎麼消我們的心頭之恨?”
“不如......”
孕婦的丈夫咽不下這口氣,卻又隻能向現實低頭,便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在了孟月薇身上:“既然如此,我們可以不報警,但我們也不要錢,我們隻要這個女人血債血償!”
謝聿的眼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殺人是犯法的。”
“我們不會殺她,但我們要她自己從這裏跳下去。她要是僥幸活下來,我們既往不咎。”
手術室在十七樓。
什麼東西砸下去都得粉身碎骨。
孟月薇不可置信地看向謝聿,聲音都在抖:“你想要我死嗎?”
謝聿的身體驟然僵住。
眼底終於浮現久違的不安與驚慌。
他以為用錢可以擺平一切的。
可這裏是十七樓。
如果真跳下去......
一直躲在他身後的白悠然突然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襟:“阿聿,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我不能坐牢啊!”
謝聿的眸光瞬間變了。
慌忙趕到的助理領會到老板的意思,開口提醒:“如果有緩衝墊,死亡的概率能降到三成。”
“但......”
他頓了頓,目露不忍,“有七成概率會終身癱瘓。”
謝聿沉默一瞬,抬手輕輕撫上孟月薇的臉,動作溫柔至極,說出的卻是最殘忍的話:“我會提前讓人準備最好的緩衝措施,我保證,你絕不會有事。”
“就算真的出現意外,我會養你一輩子。”
“所以——”
他的聲音逐漸放大,麵向那群早已失去理智的家屬:“就按你們說的做。”
一瞬間,孟月薇渾身的血液徹底涼透。
幾乎是麻木地被人推到窗台邊。
正要被拋下。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身穿製服的警察湧了進來。
“所有人都不許動!”
後麵還跟著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朝人群亮出證件,“我是孟小姐的代理律師。從現在起,她的一切事務都由我全權負責。”
說完,他走向謝聿:“孟小姐委托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向你提起離婚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