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月薇的眼神好像終於恢複了一點焦距。
目光落在謝聿臉上,企圖找到一絲愧疚或者憤怒。
但都沒有。
謝聿隻是心疼地將白悠然抱進懷裏:“你也是好心,我怎麼會怪你?”
“好了別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原來,她的滿身傷痕,隻換來丈夫對另一個女人的甜言蜜語。
原來,曾經視她如明珠的男人,棄她如敝履也不過就是轉瞬間的事。
原來,她這麼多年的真心與付出,全隻是場笑話。
臉上拆線那天,如醫生所預料的那樣,孟月薇的臉部出現了嚴重的感染,疤痕深到修複儀器都無法使用。
更糟糕的是,她的嘴由於縫合時間過長,出現了神經紊亂的現象。
看著她控製不住自己口水的模樣,哪怕是在鏡頭前,謝聿都不由得露出了嫌惡的模樣,往後退了好幾步。
等到臉色難看地趕走了記者,才不悅開口:“雖說毀了容,你也沒必要演成這樣。”
“你是真覺得我是演的,還是隻想讓你自己心安?”
孟月薇狼狽的模樣和尖銳的話語無情刺痛了謝聿。
他張了張嘴,隻留下一句:“你如今這樣也不適合再陪我參加晚宴,以後就由然然代勞吧”就匆忙離開。
孟月薇則睜眼看著天花板,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後續的幾天,她幾乎每時每刻都能看到白悠然陪著謝聿出席各種場合的畫麵。
開幕式、頒獎禮、新品發布會......
他們穿著同色係的禮服,就連手表和胸針都精心搭配過,挽著手走上紅毯時,所有人眼中都是豔羨與欣賞。
時不時會有人將白悠然叫成“謝太太”。
一開始謝聿還會提醒:“然然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但謝太太隻會是孟月薇。”
直到有人拍到白悠然獨自一人在後花園黯然神傷,謝聿知道後,連合作商都顧不得便急匆匆趕去安撫。
當天晚上,孟月薇的病房門就被敲響。
謝聿西裝筆挺地走進來,遞給她一份聲明。
“然然想要個名分。”
“簽了字,以後在公眾麵前,然然才是謝太太。”
“但你放心,我不會真的跟你離婚。私底下,你還是我的妻子。”
孟月薇抬眸,眼底隻剩譏諷:“你是怕沒有那本結婚證,孟家會收回那份核心專利吧?”
當初那份關乎謝家存亡的核心專利,是以孟月薇嫁妝的形式一起嫁過來的。
結婚證在,專利在。
若離婚,專利共享便會作廢。
謝聿不喜歡孟月薇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他,心頭不由湧起一抹煩躁:“月薇,你根本離不開我,為什麼不肯承認呢?”
“隻要你簽了,我答應,可以再給你一個孩子。”
這句話突然戳中了孟月薇的痛處:“你什麼意思?”
白悠然款步走進來,笑得玩味:“月薇姐,你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吧?”
“你跟阿聿根本不是因為基因問題難以有孕,而是阿聿答應過我,會讓我生下他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在你的日常飲食裏加入了過量的麝香。”
“你應該聽說過麝香吧?那可是活血化瘀的好東西。隻要你一受孕,就會在麝香的作用下自動流產。七年下來,你流掉的孩子恐怕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吧?”
如同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麝香......
主動流產......
難怪她的月事總是不正常,難怪她隔一段時間就會腹痛如絞到必須通過手術才能緩解,難怪她從沒懷過孕,子宮壁卻那樣薄。
那她這七年來吃的藥,動的刀算什麼?
謝聿明明親眼看著她被備孕激素攪得整夜整夜失眠,頭發大把大把往下掉;也親耳聽到她因為懷不上孩子,一個人躲在衛生間哭到聲嘶力竭。
謝聿那時分明還安慰過她,隱忍而又心疼地把她抱上膝頭,一遍又一遍親吻她的額頭:“沒有孩子也沒關係,你還有我。”
“我這輩子也不會離開你。”
那些話都是假的?
不!
孟月薇猛然抬頭死死盯著謝聿,“她是騙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