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季清嵐泡完咖啡,一個年輕的實習生探頭進來,頤指氣使道:“會議室那邊要一份補充材料,季助理你送過去吧。”
季清嵐平靜的接過文件,徑直走進會議室,裏麵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
“張總,這是您要的材料。”
季清嵐將文件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卻被張總攔住。
“哎,你是顧總新招的助理?”張總攔住她的腰,笑嘻嘻的問。
季清嵐用力掙脫,衣袖卻被張總扯住,粗糙的大手隔著裙擺肆意的遊走。
“放開!”季清嵐猛地推開,薄薄的一聊被扯壞,露出大片肌膚。
“喲,這麼迫不及待!”張總兩眼放光,毫不猶豫地壓了上來,“放心,你從了我,我一定讓顧總多關照關照你。”
季清嵐左右掙脫不開,隻得用力呼救。
“砰——”
千鈞一發之際,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顧時嶼攜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看見這一情形,他一臉陰沉,抬手就朝著張總的臉揮了過去。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一個尖銳的女聲劃破了混亂。
“住手!”
阮芷和顧朵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阮芷死死地拉住了顧時嶼的胳膊。
“時嶼,他是我現在舞團的讚助商!”
“我們團的c位都要看他的意思......”
顧時嶼站在原地,沒有鬆手,但也沒有繼續。
“爸爸好嚇人!我不要爸爸了!”顧朵似乎被這陣仗嚇到,哇哇大哭起來。
聽見女兒的哭聲,顧時嶼的青筋暴起的手狠厲一揮。
卻隻是將張總從季清嵐身上扒開——
“滾。”
身上的人狼狽離開,季清嵐捂著被撕爛的領口,卻沒有劫後餘生的輕鬆。
對上她猩紅的眼,顧時嶼垂下頭,壓低聲音道歉:“對不起,朵兒還小,我不想給她留下陰影......”
“原來懲罰一個意圖不軌的色狼,保護一個被欺負的女人,會給你的寶貝女兒留下陰影?”
“那我倒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顧朵遭受了這樣的傷害,你是不是也會放下拳頭,不給她留下陰影?”
季清嵐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絲冷到骨子裏的嘲諷。
聞言,顧時嶼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絲絲自責。
他開口,似乎想做出什麼補償:“清嵐我......”
可季清嵐沒再給他機會,她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報警鍵。
審訊室裏,冰冷的燈光照得人無所遁形。
季清嵐一字一句的重複著自己剛剛經曆的噩夢,末了她看向審訊室外,阮芷淚眼婆娑的撲在顧時嶼懷裏。
她頓了頓,補充道:“會議室有監控。”
審訊員聽到後,立刻出去和顧時嶼協商。
隔著鐵窗,顧時嶼錯愕抬頭,眼裏全是沒想到她還留了這麼一手的震驚、不解。
甚至有一絲受傷。
季清嵐不在意的移開視線,靜靜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正義。
可兩小時後,審訊員眉頭緊鎖的走來進來:“季女士,會議室裏的監控昨天就已經壞了。”
“不僅如此,張進說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仙人跳,他提交了你誘引他的錄音。”
話落,審訊員放出了一段不堪入耳的對話。
——那是半年前,她和顧時嶼親熱時說的渾話。
季清嵐僵在原地。
原本麻木的傷痕累累的心再次湧起密密麻麻的痛,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傷口,帶來延綿不絕的痛意,以及對顧時嶼的滔天恨意。
突然的氣血上湧讓她眼前一黑。
意識消散前,她聽見審訊員沉聲道:“依據規定,你要被行政拘留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