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林曉回到自己位於魔都中心地段的公寓。剛出電梯,就看到家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姑王琴叉著腰站在最前麵,身後是四個流裏流氣的紋身壯漢,姑父和表弟林耀祖縮在後麵,探頭探腦。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王琴一見她,立刻吊起三角眼,唾沫橫飛地嚷嚷起來:“你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你爸媽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現在你弟要結婚,缺一套婚房,你這套房子理所應當過戶給他!這是你做姐姐的本分!”
她手裏揚著一份空白的過戶合同,仿佛那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惡聲惡氣地掰著指關節:“小姑娘,識相點,趕緊把字簽了,別逼我們動手。”
周圍有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林曉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在所有人注視下,她從包裏慢條斯理地掏出了兩樣東西:一本紅色的房產證,一個金屬打火機。
王琴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她不解地看著林曉的動作:“你......你拿這個幹什麼?”
林曉沒有回答她。“哢噠。”清脆的聲響後,一簇橙紅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樓道裏跳動起來。她將火焰湊近了房產證的一角。紙張迅速蜷曲、變黑,然後燃起明亮的火光。
“啊——!你瘋了!”王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像頭發瘋的母獅,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想要搶奪那本正在燃燒的證書。
迎接她的,是林曉毫不留情的一記耳光。
“啪!”聲音響亮清脆,在整個樓道裏回蕩。王琴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徹底懵了。
周圍的鄰居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一向文靜內向的林曉,會突然動手打自己的長輩。
火光照亮了林曉冰冷的臉,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王琴,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的東西,我寧可燒了,也絕不會給你們這群畜生。”
那幾個壯漢反應過來,麵露凶光地圍了上來:“臭娘們,你敢動手!”
林曉卻看也不看他們,隻是舉起了另一隻手裏的手機。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直播軟件的界麵,在線觀看人數已經跳到了五萬。
“聚眾脅迫,入室搶劫,尋釁滋事。”林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直播間五萬人看著,我身後就是聲控報警器。你們想上今天的法製新聞頭條嗎?”
幾個壯漢的動作瞬間僵住。他們麵麵相覷,看到了彼此臉上的驚疑不定。他們隻是收錢辦事,可沒想過要把自己折騰進局子。
王琴坐在地上,終於回過神來,開始撒潑打滾,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哭嚎:“沒天理了啊!侄女打長輩了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白眼狼啊!”
林曉冷漠地看著她表演,仿佛在看一隻小醜。她鬆開手,任由那本已經燒成灰燼的房產證飄落在王琴的身上。然後,她轉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容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她在心裏默念:這隻是開始。
第二天,林曉向公司遞交了辭呈。麵對總監的極力挽留,她不為所動。她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火速掛牌出售了這套位於魔都的房產。同時,清空了名下所有的股票、基金和理財產品,哪怕為此損失了數十萬的利息。
她的舉動在親戚和前同事間掀起了軒然大波。“林曉瘋了!”“好好的高管工作說不要就不要,魔都的房子也賤賣了,她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大姑王琴更是在家族群裏瘋狂散播謠言,說林曉被邪教洗腦,詛咒她出門被車撞死。
林曉麵無表情地退出了所有的群聊,拉黑了所有的聯係人。但她保留了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那是她為最後時刻準備的舞台。
三天後,當千萬巨款到賬,她開著一輛花五十萬改裝過的二手硬派越野車,加滿了油,駛出了這座生活了十年的繁華都市。
導航的目的地,是地圖上一個偏遠到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她的老家,以及老家縣城旁那座人跡罕至的“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