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沈嘉豪就出差了。
張翠芳在客廳裏指桑罵槐,聲音大得能掀開房頂。
“有的女人,就是自私,占著位子不拉屎。”
我權當沒聽見,給苗苗準備好早餐,送她去幼兒園。
“苗苗,在學校要聽老師話,除了媽媽給的東西,誰的都不能吃。”
我在校門口叮囑。
“奶奶給的也不行嗎?”
苗苗歪著頭問。
“不行,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送完孩子,我回了趟家。
張翠芳正在陽台上跟人視頻,笑得滿臉褶子。
“哎呀,嘉妮啊,你那婆婆還沒鬆口?”
“媽,我都生兩個了,她還嫌我沒生出帶把的,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視頻裏傳來小姑子沈嘉妮的哭喊聲。
“所以媽才讓你嫂子趕緊生,隻要咱們沈家有個孫子,你婆家也不敢小瞧你。”
張翠芳這邏輯,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可嫂子那脾氣,能聽你的?”
“她不聽也得聽,我昨晚在那死丫頭水裏加了料,她現在乖著呢。”
張翠芳得意地炫耀。
“媽,你悠著點,別讓嫂子發現了。”
“發現又怎樣?她還能翻了天去?嘉豪可是站我這邊的。”
我站在玄關,手緊緊摳著包帶。
原來,她們是把我的女兒當成了籌碼。
為了沈嘉妮在婆家的地位,就要犧牲我的苗苗。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張翠芳嚇了一跳,趕緊掛斷了視頻。
“喲,回來了?藥喝了嗎?”
她假惺惺地問。
“倒了。”
我徑直走向臥室。
“你!你這敗家娘們!”
她在後麵跳腳。
我沒理她,迅速在客廳、廚房和餐廳的隱蔽角落裝好了監控。
這些東西,以後都是呈堂證供。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沈嘉豪的電腦。
他平時自詡清高,電腦從不設防。
我在他的瀏覽器記錄裏,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海外代孕谘詢”、“供精供卵流程”。
我冷笑一聲。
原來這位大設計師,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
他不僅想要兒子,還想要個“優質”的兒子。
我把這些記錄全部截圖保存,發到了我的私密郵箱。
晚上,沈嘉豪打來電話。
“悅悅,昨晚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
他在電話那頭聲音溫柔,仿佛昨晚那個冷漠的人不是他。
“道歉有用嗎?”
我語氣冰冷。
“媽也是急著抱孫子,你就體諒體諒。我給你買了套首飾,回去送你。”
“沈嘉豪,你覺得我是那種能被一套首飾收買的人?”
“你看你,又認真了。咱們是夫妻,目標是一致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嗎?”
“為了家好,就要給女兒喂褪黑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事兒我已經說媽了,她以後不會了。”
“我不信她,我也不信你。”
“林悅,你別得理不饒人。我這天天在外賺錢,不就是為了你們母女過得好點?”
又是這套詞。
“賺到了嗎?你那點工資,夠買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嗎?”
我故意刺激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嫌我窮?”
沈嘉豪的自尊心瞬間受挫,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如果你覺得生兒子是維持你尊嚴的唯一方式,那你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林悅,你夠了!我不想跟你吵,掛了!”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麵無色地放下了手機。
這種男人,連憤怒都顯得那麼廉價。
這時,監控軟件在手機上彈出了提示。
我點開一看,正好看到張翠芳在苗苗耳邊嘀咕。
“苗苗啊,你媽肚子裏要有小弟弟了,以後你得把房間讓給弟弟。”
苗苗低著頭,小聲說:“那是我的房間。”
“什麼你的我的?你是女娃,以後要嫁人的,這房子是沈家的,得留給孫子。”
張翠芳伸手戳了戳苗苗的腦門。
苗苗眼眶紅了,卻不敢哭。
“哭什麼哭?賠錢貨就是麻煩。要是你是個孫子,我至於這麼費勁嗎?”
張翠芳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我看著屏幕,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張翠芳,沈嘉豪,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兒子。
那我就送你們一個,讓你們永生難忘的“兒子”。
我撥通了律所的電話。
“王律師,我想谘詢一下,如果丈夫有非法代孕意向,且家人虐待未成年人,離婚時我能拿到多少賠償?”
“林女士,這需要充足的證據。”
“證據,我正在攢。”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沈家這棟搖搖欲墜的大樓,是時候該倒塌了。
“媽媽,我餓了。”
苗苗推開門,怯生生地看著我。
“走,媽媽帶你出去吃大餐。”
我抱起女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林悅!你帶孩子去哪兒?晚飯都做好了!”
張翠芳在後麵喊。
“吃你的孫子去吧。”
我丟下這一句,重重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