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男朋友的狗不喜歡我。
我找了寵物溝通師想問它為什麼。
寵物溝通師卻告訴我。
「它說,你男朋友殺過很多人。」
「它說,你將是下一個。」
「它想讓我跑!」
······
溝通師的看著鏡頭裏的狗,臉色突然就變了。
那是一隻杜賓,叫墨菲。
它此刻正趴在溝通師工作室的地毯上,卻不像尋常寵物那樣放鬆。
耳朵平貼,尾巴僵直,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它很焦慮。」溝通師閉著眼睛,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它一直在重複一個詞。」
「什麼詞?」
「跑!」
我笑了。
墨菲確實不喜歡我,從第一次見到它就是這樣。
三個月前,陳沉帶我回他郊外的別墅,這隻狗從陰影裏衝出來,牙齒離我的小腿隻有兩寸。
陳沉用身體擋住我,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
「它以前不這樣。」他當時皺著眉,眼神卻溫柔得反常,「可能是太怕失去我了。」
我當是沒多想,以為是真的。
現在,溝通師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過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林小姐,這隻狗不是討厭你。」她說,「它想嚇走你。」
「我知道它對我有敵意」
寵物溝通師搖了搖頭。
「你男朋友殺過很多人。它親眼見過。它說,你將是下一個。」
「它想救你。」
我看了眼狗,對著寵物溝通師說。
「這不好笑。」
墨菲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不是對著我,是對著門口。
它的身體繃成一張弓,爪子摳進地毯纖維裏。
溝通師的臉色變了。
「你告訴他了?」
「什麼?」
「你告訴他你要來!」
門口有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墨菲的狂吠炸響。
溝通師大吼著跟我說:「窗戶!從消防梯下去!」
「啊?」
「它不會騙我!」她把我推進去,反手鎖門,「動物從不說謊!」
我半信半疑,衝到門口把門反鎖。
陳沉敲了會門喊了一下我名字。
「老婆,開門,我知道你在。」
我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然後門口傳來被錘子砸門的聲音。
他為什麼會隨身帶著錘子?
我心突突直跳,心裏傳來不好的預感。
我當即決定,聽寵物溝通師的話。
我翻過窗台,消防梯的金屬被雨水打濕,冰冷濕滑。
三樓,不算高,但我穿著短裙和高跟鞋。
墨菲的叫聲突然變了調,變成某種慘烈的哀鳴,然後是沉悶的撞擊聲。
「林藝涵!」
陳沉的聲音從窗口飄下來,依然溫柔,像叫我去吃早餐。
我跳了下去。
腳踝撞到垃圾桶邊緣,劇痛讓我跪倒在地。
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衝向街道。
雨越下越大,路燈在雨幕裏暈開昏黃的光圈。
我掏出手機,手指發抖。
110。
占線。
占線。
占線。
一輛銀色轎車滑到我麵前,車窗降下。
陳沉的臉在雨夜裏白得不像活人,嘴角卻彎著。
「上車。」他說,「墨菲跑丟了,我們得去找它。」
我後退。
「或者,」他歪了歪頭,「你怎麼了,不是信那個寵物溝通師的話吧。」
雨聲吞沒了我的呼吸。
「怎麼可能。」我盡量裝作冷靜,「寵物溝通師都是騙子,我根本不信。」
陳沉笑了,伸手打開副駕的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來,我們回家。」
我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