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我賣出的凶宅

買家七日後必死。

我追查真相時發現自己才是被掛牌出售的"下一任住戶"。

也就是說，我還能活七天？

······

第七天，陳太太死在主臥的浴缸裏。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帶看另一套房。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陳建國三個字，那是陳太太的丈夫，三天前剛從我手裏買下那套江景房的老教授。

「小賀啊，你快來一趟吧。」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老伴兒......她出事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毛坯房裏，灰塵落在我的黑色西裝褲上。

這套房是新的，沒有江景，沒有曆史，隻有水泥牆和裸露的電線。

我專門挑來給年輕夫妻看的。

「陳教授，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聽見水聲，嘩啦嘩啦的，像有人在浴缸裏攪動。

「她躺在浴缸裏，」他說，「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水都涼了。」

我掛了電話。

帶看的客戶還在問我陽台朝向，我笑著說您稍等，我去接個水。

然後走到消防通道，靠著牆點了根煙。

我的手沒抖，這是第三年，我經手的第三套凶宅，第三個在第七天死去的買家。

第一個叫周柯，四十二歲，買下了錦繡花園那套發生過滅門案的房子。

第七天清晨，他妻子發現他吊死在客廳的吊燈上，繩子是晾衣繩，結打得特別專業，像水手打的。

第二個是項小慧，二十八歲，獨居女性，買下了老城區那套老太太自然死亡但三天後才被發現的公寓。

第七天深夜，她燒炭自殺，門窗縫隙被濕毛巾堵得嚴嚴實實，法醫說她不可能有力氣把自己捆得那麼緊。

現在是陳太太，六十一歲，退休舞蹈演員，買下那套江景房是因為視野開闊。

第七天傍晚，溺斃在自家浴缸，肺裏沒多少水，是活活嚇死的。

三套房子，三個買家，三個第七天。

我把煙掐了，走回毛坯房。

客戶還在等，我笑著說抱歉讓您久等，這套房采光特別好。

他們點頭，說考慮考慮，然後走了。我知道他們不會買，這房子太貴，而且我笑很扭曲。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

文檔裏有一個表格，是我自己做的：《特殊房源成交記錄》。

三行數據，三個名字，三個日期，後麵都跟著同一個數字：7。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在第四行輸入了自己的名字：賀予枝，30歲，從業3年，成交凶宅3套。

我在備注欄打下一行字：「下一個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