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的質問在嘈雜的迎賓區很刺耳,周圍已經有幾位賓客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看著陸澤緊緊抓著林曉曉手腕的手,嘴角勾起譏諷:
“陸澤,你搞清楚,現在下不來台的人是誰。是你非要帶個穿著婚紗的伴娘站在這裏迎賓,不是我。”
陸澤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周圍人的目光。他觸電般的鬆開林曉曉的手,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尷尬:
“行了,別鬧了,先進去吧。”他壓低聲音警告我。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向宴會廳的主桌。
還有十分鐘,訂婚儀式就要正式開始了。
我剛在主桌坐下,林曉曉就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南意姐,剛才在門口是我不好,我敬你一杯,就當是賠罪了。”她站在我麵前,把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我,眼神閃爍。
我沒有接。“我不喝酒。”
“哎呀,就一口嘛,今天是你們的大日子,怎麼能不喝酒呢?”
林曉曉不依不饒,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拿著酒杯的手直接往我麵前遞。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啊!”
她驚呼一聲,朝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側身躲閃,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杯滿滿的紅酒,正好潑在了我的主紗上,暗紅色的液體瞬間在昂貴的真絲緞麵上暈染開來。
“天呐!對不起對不起,南意姐,我不是故意的!”林曉曉立刻慌亂的抽紙巾,想要幫我擦拭,卻把汙漬越抹越大。
“別碰我。”我揮開她的手,站起身。
主紗毀了。這件從巴黎空運過來,手工定製了三個月的主紗,徹底毀了。
陸澤聽到動靜,大步趕了過來。看到我身上的紅酒漬,他的眉頭再次緊鎖:“怎麼回事?”
“澤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敬南意姐一杯酒,結果高跟鞋扭了一下……”林曉曉哭著,好像受害者是她。
陸澤看著她這副委屈的樣子,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我:
“南意,曉曉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擺著一副臭臉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陸澤,你瞎了嗎?我的主紗毀了,你讓我別擺臭臉?”
“那你要怎麼樣?打她一頓嗎?”陸澤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趕緊去把備用禮服換上,馬上就要上台了,別讓大家等!”
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有沒有被酒潑到,有沒有受傷。
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維護林曉曉,然後指責我小題大做。
“那件備用禮服是去年的舊款,你讓我穿著它上台訂婚?”我盯著他。
“舊款怎麼了?能穿不就行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耍脾氣嗎?”陸澤一臉不耐煩,“趕緊去換,別耽誤吉時。”
他推了我一把,讓我看清了這個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
再忍一忍,沈南意。就快了。還有五分鐘。
“好,我去換。”我麵無表情的轉身,走向更衣室。
身後傳來陸澤安撫林曉曉的聲音:
“沒事了曉曉,別哭了,妝都花了。”
我走進更衣室,脫下那件被毀掉的主紗,換上那件毫無亮點的舊禮服。
看著鏡子裏顯得有些寒酸的自己,我突然笑了。
陸澤,你以為毀了我的高光時刻,就能保全你的體麵嗎?你錯了。今天的高光時刻,根本不在衣服上。
手機震了一下。堂弟的消息:“姐,音響屏幕全部就位,就等你一句話。”
我推開更衣室的門。
“南意,你換好了嗎?司儀已經在催了!”陸澤在門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