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幹妹妹,
不僅罵我是惡毒村婦,
還要搶走我婚前買的房。
他決定要帶幹妹妹私奔,
我笑著幫他收拾行李。
結果他前腳剛出門,
後腳就被小三的原配老公打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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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非要跟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計較?”
丈夫劉大勇站在客廳中央,指著我的鼻子喊。
他身後站著所謂的幹妹妹孫小曼,
孫小曼穿著我那件真絲吊帶睡衣,肩膀露出一大片,
她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
“勇哥,別怪嫂子,都是我不好。”
“我這就走,我去睡大街,我不能讓你們夫妻吵架。”
劉大勇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走什麼走?這就是你家!”
他轉頭瞪著我,
“周敏,你看看小曼多懂事,再看看你,像個潑婦。”
我看著茶幾上被打開的護膚品,
那是我攢了三個月錢才買的精華,現在蓋子歪著,裏麵少了一大塊。
“她用我的東西,你覺得理所當然?”
我指著孫小曼身上的睡衣,
“那是我的衣服。”
劉大勇冷笑一聲,
“不就是件破衣服嗎?不就是瓶擦臉油嗎?”
“小曼來城裏打工容易嗎?她身上那身衣服都洗掉色了,穿你一件舊的怎麼了?”
“那是新買的,我還沒拆標。”
我糾正他。
劉大勇擺擺手,一臉不耐煩。
“行了行了,多少錢?我補給你行了吧?”
孫小曼縮在劉大勇身後,小聲抽泣,
“勇哥,嫂子是不是嫌我臟啊?”
“我洗過澡才穿的,真的。”
劉大勇心疼壞了,拍著她的後背,
“別理她,她這就是城裏人的臭毛病,自私自利。”
我走進臥室,把門反鎖。
外麵傳來劉大勇安慰孫小曼的聲音,
“小曼,你就在這安心住著,我看誰敢趕你走。”
“勇哥,你真好,比我親哥還親。”
“傻丫頭,我不疼你誰疼你?”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客廳裏的歡聲笑語,
這個家,仿佛我才是那個外人。
十年前嫁給劉大勇時,他對我也是這樣的語氣,
“周敏,我不疼你誰疼你?”
那時他在老家縣城開出租車,我還在村小代課,
他每天繞路送我下班,下雨天把外套脫給我披著,
後來我媽出了大半首付在城裏買了房,我們搬進這座城市。
他進了事業單位,我考了教師資格證,
日子好了,他的語氣卻沒變,
隻是說話的對象,換成了別人。
女兒悅悅推開書房門,小聲叫我,
“媽媽,那個阿姨為什麼要吃我的巧克力?”
我摸了摸悅悅的頭,
“悅悅乖,回屋寫作業。”
“可是那是陸叔叔送給我的,說是獎勵我數學考了滿分。”
我心裏一緊,
陸叔叔是陸一鳴,悅悅同學的爸爸。
他在我們小區當物業維修工,
上次悅悅數學沒考好,他在物業值班室順便給悅悅講了幾道題。
“媽媽去拿回來。”
我打開房門,走到客廳,
孫小曼正坐在沙發上,嘴裏嚼著巧克力,手裏還拿著半塊,
“好吃嗎?”
我問她。
孫小曼嚇了一跳,趕緊把剩下的塞進嘴裏。
“嫂子,我看這糖快過期了,就幫悅悅吃了。”
劉大勇在旁邊幫腔,
“吃塊糖也要問?周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我沒理他,看著孫小曼,
“那是別人送給悅悅的禮物,你問過孩子了嗎?”
孫小曼眼眶又紅了,
“對不起,嫂子,我沒想那麼多。”
“我就是覺得肚子裏空落落的,想吃點甜的。”
劉大勇猛地站起來,
“夠了!周敏,你給我閉嘴!”
“不就是塊糖嗎?明天我買一箱回來行不行?”
我看著這個跟我過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眼裏全是厭惡,
“劉大勇,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轉身回了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學生家長陸一鳴發來的微信。
“周老師,悅悅的數學卷子我看了,錯的那道題我錄了視頻,你轉給她看。”
我回了一個“謝謝”。
陸一鳴又發來一條,
“今天物業查地下室,漏水嚴重,我媽在那兒咳得厲害。”
我想起那個住在陰暗潮濕地下室的母子,
又看了看客廳裏那個鳩占鵲巢的鄰居妹妹。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裏成型,
“陸大哥,小區物業那邊有個空置的倉庫,我去幫你們說說。”
陸一鳴很快回了,
“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互相幫助。”
我放下手機,聽著客廳裏劉大勇和孫小曼看電視的笑聲,
既然劉大勇覺得幫人是美德,
那我也幫一個。
“勇哥,你幫我看看這件衣服好看嗎?”
客廳裏傳來孫小曼嬌滴滴的聲音,
“好看,小曼穿什麼都好看。”
我冷笑一聲,
好戲才剛剛開始。
“劉大勇,明天我媽要過來住幾天。”
我隔著門喊了一句,
外麵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媽來幹什麼?家裏哪有地方住?”
劉大勇推開門,一臉煩躁,
“孫小曼能住沙發,我媽也能住。”
“那能一樣嗎?小曼是客,你媽是自己人。”
我看著他,
“所以呢?”
“讓你媽先別來了,等小曼安頓好了再說。”
他理直氣壯地關上了門。
我坐在床邊,打開了陸一鳴的對話框,
“陸大哥,我們樓下房子最近便宜租,地下室環境對悅悅身體有影響,不如換個地方住吧。”
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我知道,從明天起,這潭水該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