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碼錯誤?周敏你個喪盡天良的,你竟然防著你親媽!”
第二天清晨,我剛把早餐端上桌,防盜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李秀英尖銳的嗓音穿透了厚厚的門板。
陳建國正在給小雨倒牛奶,手一抖,白色的液體灑在了桌布上。
小雨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立刻丟下勺子,躲到了陳建國身後。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李秀英就仗著體重優勢,像一頭蠻牛一樣撞了進來。
周強緊隨其後,手裏還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拖把棍。
“你把銀行卡密碼改了?!”
李秀英手裏攥著我的工資卡,幾乎要把它捏碎。
那是上個月她借水電費,從我包裏順走的。
以前我為了家庭和睦,密碼一直用的是周強的生日。
昨晚從娘家回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機銀行把所有密碼改成了小雨的生日。
“那是我的卡,我改密碼需要向你彙報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放屁!你的錢就是強子的錢!”
李秀英衝上來就要抓我的頭發。
“你今天必須把新密碼交出來!強子那邊等著交首付呢,女方都催了!”
我側身躲過她的爪子。
陳建國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媽,你鬧夠了沒有?這裏是我家!”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李秀英的視線。
“你家?你個吃軟飯的倒插門,你住的房子都是我女兒買的!”
李秀英指著陳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
其實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們夫妻倆一起攢的,貸款也是陳建國在還。
但在李秀英的邏輯裏,隻要我出了錢,那就是周家的財產。
周強在屋裏轉了一圈,目光突然鎖定了電視櫃旁邊的粉色小豬存錢罐。
那是小雨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
“密碼不說也行。”
周強冷笑一聲,大步走過去,一把抱起存錢罐。
“這罐子裏的錢加上那卡裏的,應該也能湊個幾萬塊應應急。”
“放下!”
小雨突然從陳建國身後衝了出來。
她眼眶通紅,死死抱住周強的大腿。
“那是我買鋼琴的錢!舅舅你還給我!”
“滾開!小丫頭片子學什麼鋼琴!”
周強嫌惡地抬起腳,就要往小雨身上踹。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前世那些被壓抑的憤怒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我隨手抓起桌上裝滿滾燙熱粥的砂鍋。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周強腳邊砸了過去。
“砰!”
砂鍋碎裂,滾燙的粥花四濺。
周強嚇得猛地往後一跳,手一鬆。
粉色小豬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硬幣和紙鈔散落一地。
小雨尖叫一聲,跪在地上拚命去撿那些錢。
“周強,你今天敢碰我女兒一根指頭,我就敢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周強被我的眼神嚇住了,咽了口唾沫,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反了!反了!”
李秀英見兒子吃虧,徹底瘋了。
她衝到餐桌旁,一把掀翻了桌布。
牛奶、麵包、煎蛋稀裏嘩啦砸了一地。
“我今天就砸了你這個家!我看你給不給錢!”
她像個潑婦一樣,抓起沙發上的抱枕、茶幾上的遙控器,見什麼砸什麼。
陳建國想去攔,卻被周強用拖把棍指著。
“姐夫,你別動啊,這棍子可不長眼。”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跪在碎瓷片裏哭泣的小雨。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的血親。
為了榨幹我最後一滴血,他們連最後一點偽裝都不要了。
我沒有去攔李秀英。
我轉身走進廚房,拉開抽屜。
當我重新走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客廳裏的打砸聲瞬間停止了。
李秀英舉著一個花瓶,僵在半空中。
周強手裏的拖把棍也慢慢垂了下來。
“砸啊,怎麼不砸了?”
我握著刀,一步步朝他們走去。
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周敏,你……你要幹什麼?我是你親媽!”
李秀英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親媽?”
我輕笑一聲。
“親媽會為了兒子的婚房,逼死自己的外孫女嗎?”
“親媽會帶著兒子,來砸親生女兒的家嗎?”
我走到李秀英麵前,刀尖距離她的胸口隻有不到十公分。
“你不是要錢嗎?我這條命值點錢,你要不要拿去賣了?”
李秀英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周強也嚇得臉都白了。
“姐,你瘋了!你這是犯法!”
“犯法?”
我轉頭看向他。
“你私闖民宅,尋釁滋事,搶劫未成年人財產。”
“周強,我們看誰先坐牢。”
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誌,有人入室搶劫。”
李秀英見我真的報了警,徹底慌了神。
她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起來,拉起周強就往門外跑。
跑到樓道裏,她還不忘回頭放狠話。
“周敏,你給我等著!你敢這麼對我,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手裏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陳建國快步走過來,緊緊抱住我和小雨。
“沒事了,沒事了。”
他聲音沙啞,眼眶發紅。
我靠在他懷裏,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以李秀英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媽,你再動小雨一下,我現在就去廚房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