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肚子裏的寶寶發動時,老公第一時間將我送去了醫院。
他一邊收拾待產包一邊安撫我,可話說到一半就被電話鈴聲打斷。
他接通後,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方言。
掛了電話,他就一臉懊惱地說忘記了幫我帶身份證,要回家取。
他不顧我的挽留把我獨自扔下,任憑我打了整整一百通電話也毫無回應。
直到我的羊水快要流幹,他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與他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位急性腹腔出血的女患者。
而我的老公,是她的家屬。
......
我無力地癱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羊水混著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
耳邊充斥著嘈雜聲,是我的老公在幫另一個女人簽手術同意書。
他事無巨細地問著醫生手術風險,求醫生一定要救救他老婆。
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如果那個女人是他老婆,那我是誰?
“許舒言!你家屬怎麼還沒到?”
“你的胎位不正需要剖腹產!家屬再不簽字的話胎兒就會有窒息的風險!”
剛剛簽下字的程亦辰聽見護士喊我的名字,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我。
我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連呼吸的變得虛浮。
“程亦辰...簽字......”
護士皺眉看著手裏握著通知書的程亦辰,“你到底是誰的家屬?”
“你隻能給你妻子簽字,給別的女人簽要有授權書!”
程亦辰看了看我,無視了我乞求的目光。
他咬著牙,一把將簽好字的通知書塞給了護士,“我是唐念念的家屬!麻煩你們了!”
程亦辰拿著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讓我連給自己辦手續都做不到,隻能苦等。
可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現,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否認了我的身份,就連寶寶的生命都能耽誤。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鐵手攥緊,痛得我喘不過氣,從椅子上跌落在地。
我忍著劇痛,拚力喊出聲,“程亦辰!我才是你老婆!”
程亦辰低著頭一言不發。
而護士看了看我,小聲嘲諷,“連身份證和手術費都拿不出來,明顯就是小三啊!”
腹部又一陣撕裂般的痛襲來,讓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護士進了手術室,程亦辰才跑過來將我扶起。
他將證件塞給了我,“對不起舒言,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再和你解釋!”
緊接著,他就攔住一名路過的醫生,裝成好心的陌生人請醫生幫我辦手續。
醫生檢查了一下我的狀況,立馬叫人把我推進手術室。
我躺在產床上,可手術遲遲沒有開始。
幫我去辦手續的醫生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許舒言,你的卡裏沒有錢,交不上押金啊!”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那是我從查出懷孕起,就和程亦辰一起省吃儉用地存下的生育基金。
我孕期忘性大,卡就一直放在程亦辰手裏。
怎麼會一分錢都沒有了?
“胎兒心率已經下降了!必須馬上手術!”
我痛到幾乎要昏厥,根本沒有時間細想。
我隻能微微抬起手,示意醫生將我手腕上的金鐲子拿去,先抵上手術費。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我再苦再難的時候都沒有舍得將它賣掉。
可此時此刻我沒有別的辦法。
“鐲子我會贖回來的!”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主刀醫生麵露不忍,承擔著被處分的風險堅持要先幫我手術。
腹部的皮膚被割開時,我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至少我的寶寶有救了。
我滿心期待的等著寶寶從我身體中出來,可醫生剪斷臍帶後,無論如何拍打,寶寶都沒有哭出聲。
我焦急地探頭去看,是個漂亮的小女孩,卻因為產程過長而被憋得滿臉青紫。
“胎兒呼吸微弱!必須馬上送到重症監護室!”
一旁的護士遲遲不動,猶豫著開了口。
“主任,收款處剛剛打來電話說許舒言拿去抵押手術費的金鐲子,是假的。”
“她根本付不起重症監護室的治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