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我的古董修複店,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京城顧家的管家,顧忠。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陸星野!你怎麼回事!”
電話剛接通,顧忠高高在上的斥責聲就傳了出來。
“少爺的高鐵都已經到京城了,我派去接你的人說你根本沒上車!”
“我們顧家花了五千萬的誠意金請你,你居然敢放我們鴿子?”
“你知不知道少爺現在的病情有多嚴重?”
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知道啊,煞氣入心,活不過三天了。”
顧忠在電話那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變得更加嚴厲。
“既然知道,你還不趕緊滾過來!”
“我命令你,立刻包機飛到京城!”
“天黑之前你要是沒出現在顧家大宅,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天機閣!”
我輕笑一聲,抿了一口茶。
“顧管家好大的威風。”
“可惜,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受人威脅。”
“想知道我為什麼沒去,去問問你們未來的少奶奶林婉兒。”
顧忠愣了一下,語氣依然強硬。
“林小姐怎麼了?她可是京城林家的千金,就算她得罪了你,你也得給我忍著!”
“你不過是個修破爛的神棍,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告訴你陸星野,今天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我沒理會他的叫囂,直接打開手機銀行。
找到顧家打過來的五千萬轉賬記錄。
點擊退回。
“叮”的一聲,五千萬原路返回顧家賬戶。
“錢退給你們了。”
“以後顧景琛的死活,與我無關。”
“另請高明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把顧忠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顧家這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豪門,我見得多了。
總以為有錢就能買到一切,連別人的尊嚴和命都能隨意踐踏。
今天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命不由己。
不到十分鐘,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幾輛黑色的奔馳大G將我的古董店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推開,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手持鐵棍的打手衝了下來。
領頭的,正是剛才在高鐵站不可一世的林婉兒。
她換了一身紅色的風衣,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進店裏。
“陸星野,你長本事了是吧?”
林婉兒摘下墨鏡,狠狠砸在我的茶桌上。
茶水四濺。
“顧管家說你敢退錢不幹了?”
“誰給你的狗膽,敢拿捏我們顧家!”
我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開門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
“你們砸了我的法器,趕我下車,現在我還不能不幹了?”
林婉兒冷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法器?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
“我林婉兒什麼名貴珠寶沒見過?你少在這裏坑蒙拐騙!”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跟我走,去把景琛哥哥的病治好!”
“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今天就砸了你這破店,打斷你的雙腿!”
她身後的十幾個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將我團團圍住。
鐵棍在手裏顛來顛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指指點點。
“這不是顧家的人嗎?怎麼這麼霸道啊?”
“陸老板平時為人挺好的,怎麼惹上這群煞星了?”
“快報警吧,這幫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林婉兒聽著外麵的議論,更加得意。
她走到一個明代青花瓷花瓶前,伸手摸了摸。
“嘖嘖,這破瓶子值幾個錢?”
“哐當!”
她猛地一推,花瓶重重砸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
“哎呀,手滑了。”
林婉兒誇張地捂住嘴,眼裏卻全是挑釁。
“陸星野,你這店裏不都是些破銅爛鐵嗎?”
“我今天全給你砸了,看你拿什麼在我麵前裝清高!”
“給我砸!一件不留!”
打手們立刻舉起鐵棍,朝著店裏的古董展櫃砸去。
“砰!”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古董掉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林婉兒,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林婉兒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代價?在京城,誰敢讓我林婉兒付出代價!”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馬上收拾東西跟我走!”
我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不用收拾了。”
“既然你把我的店砸了,那我就更沒理由去救顧景琛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這些古董,總價值超過三個億。”
“我已經報警了,你準備好在牢裏度過下半生吧。”
林婉兒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了囂張。
“報警?你以為警察敢管我們顧家的事?”
“你這店裏的破爛加起來都不值三百萬,還敢訛我三個億?”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直接扔到景琛哥哥的病房去!”
兩個打手立刻衝上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我眼神一凜,側身躲過其中一人的手。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折。
“哢嚓!”
“啊——!”
打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斷裂的手腕跪倒在地。
另一個打手見狀,舉起鐵棍朝我頭上砸來。
我抬腿一腳,正中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門外的奔馳車上,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打手全都被鎮住了,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林婉兒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你......你敢打顧家的人!”
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眼神冷如冰霜。
“打就打了,你能怎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