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唐澤州娶妻，得按“唐伯虎點秋香”的唐家老規矩來。

我和另外九個女生站成一排。

戴著麵具，依次從唐澤洲麵前走過，讓他盲選。

其實不難。

我瘸了一條腿，即使遮住臉。

走路還是搖搖晃晃。

他答應過我，會在今天給我們五年的地下情一個名分。

唐澤州朝我走來時，我激動得幾乎窒息。

可他一步未停，徑直掠過我，牽起了身旁假千金楊柳柳的手。

滿場的起哄聲不停。

“唐少這哪是盲選？分明是早就認出柳柳了吧！”

“親一個，親一個！”

人聲鼎沸裏，唐澤州意味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低下頭，吻了楊柳柳的額頭。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如果唐澤洲沒選我。

那明天，我就要被家裏人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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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了。

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唐澤洲的衣袖，不死心地追問道：

“澤州，你不是答應過我，會選我的嗎？”

“我們都戀愛五年了，為什麼在這個關頭不選我！”

滿場的起哄聲瞬間就停了。

所有人驚愕的目光，紛紛看向我和唐澤洲。

唐澤洲臉色驟然大變。

幾乎是立馬甩開了我的手，矢口否認道：

“楊望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答應過你，什麼戀愛五年，你瘸了腿，連帶著腦子都出問題了嗎？”

他的眼神欲蓋彌彰地瞪著我。

生怕我再次亂說話。

眾人看著唐澤洲這個急於撇清的態度，自然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畢竟像唐澤洲這樣的天之驕子，能看上我這個瘸子？

簡直是天方夜譚。

甚至有不少人主動嘲諷起我來：

“小瘸子，你要不要點臉？雖說你這條腿是為了唐少瘸的，但唐少這些年已經夠照顧你的了。你現在這是幹嘛？非逼著別人娶你嗎？”

“就是。別說唐少，在場哪個願意娶個瘸子當老婆？心裏沒點數嗎？”

“還五年，編故事呢？安保，趕緊把這個死瘸子拖出去，別讓她再發瘋了！”

......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推搡了我一把。

我本就站不太穩，這下更是直接趔趄著向前摔去，瘸腿重重磕在地上。

鑽心的疼。

我踉蹌著想站起來，反倒摔得更狼狽。

周圍的嘲諷聲停了一瞬，隨即是更加充滿惡意的哄堂大笑。

我不斷地嘗試著站起來。

但隻是一下接一下摔得更狠。

惹得原本的哄笑聲，變本加厲。

我哭得視線模糊，看不清人。眼前隻剩下無數張開的嘴，和那些難聽的罵聲。

瘸子。

賤貨。

惡心。

滾。

良久，安保姍姍來遲，把我拖了出去。

我被扔在莊園小門的花壇處，像沒人要的垃圾，連家都不知道怎麼回。

直到爸媽找到了我。

我媽嫌棄著上下打量我這副樣子，不耐煩道：

“丟人丟夠了？”

“我早說過，沒人會愛你一個瘸子的。”

我仰頭看著他們，心酸得鈍痛。

執拗地反問過去：

“那你們呢？”

“爸，媽，你們愛我嗎？”

“那富商都七十三歲了，孫子都比我大上好幾歲。性子殘忍，連著折磨死了三個前妻。我不想嫁過去，求求你們了......不要賣掉我。”

爸媽別開眼。

似乎是覺得我哭成這樣，看著煩。

語氣冷硬道：

“什麼叫賣，說得那麼難聽。”

“爸媽也是為你好，家裏現在出了點問題。陳總年紀是大了些。但你嫁過去以後，不僅吃喝不愁，公司還能得到一大筆投資款。有什麼不好？”

“楊望舒，我們認你回來當真千金。你也要懂得感恩，要報答我們的。”

見我死活不肯答應。

我爸也沒了耐心，看著我那條瘸腿說道：

“還不願意嫁？”

“行，跟你說再多也沒用。反正你是個瘸子，想跑也跑不掉。小李，把她綁起來。看住了，等明天陳家來人就......”

“我同意。”

我突然打斷了我爸的話。

抓著從花壇裏翻出來的碎玻璃，橫在脖頸處，帶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自殺。”

“我們都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