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其實我是裝的平靜。
我真的很喜歡賀止,喜歡到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的那種。
賀止常常罵我:
“薑晦寧,你就是個瘋子!”
所以決定放棄他的時候,還是太痛苦了。
我一邊開車,一邊撕心裂肺地哭。
哭到方向盤都握不穩了。
隻能停在路邊,等失控的身體逐漸平複下來。
淩晨的街角,商鋪大多關著,隻有自動售貨櫃還亮著。
我買了瓶水,拿著受傷的右手,笨拙地擰著蓋子。
剛凝血的傷口崩了開來,使不上力氣。
我不管,自虐般繼續。
好像隻有這樣,手上的痛才能蓋過心裏的痛。
直到鮮血透過紗布染了出來,把整個瓶口染得血紅一片。
我突然停手了。
因為有人抽走了我手裏的水。
他替我擰了開來,遞給我,戲謔地說道:
“光看你瘋半天了。”
“諾,喝吧。”
其實正常人應該感到害怕。
淩晨,街角,一個腰上別著槍,臉上還沾著血的人,就這麼貿貿然地跟你搭話。
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但正如賀止所說,我是個瘋子。
所以我坦然地接了過來,用左手喝著。
還禮貌地道了謝:
“謝謝。”
“不用,我口渴,本來想直接搶的。手機被人一槍崩壞了,身上沒現金。但看你......也挺慘,想想算了。”
我抬起頭,身上打量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我原本以為是我的傷口。
拉開車門,說道:
“你口渴是因為你失血過多,造成的代償反應。不出意外,你馬上就會休克。”
“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
男人驚訝地挑了挑眉,搖了搖頭。
“謝了,我可不能去醫院。”
我有點沒耐心了。
畢竟他真休克了,這大體格,我扛不動。
幹脆拽著他一把塞進副駕:
“我有私人醫院。”
那男人在路上就昏過去了。
好在送醫及時,傷口縫合後又輸了兩袋血,就沒什麼大礙了。
折騰了一晚上。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兩震,是爸媽的消息。
他們剛下私人飛機,因為實在放下心不下喬欲晚,連夜就回來了。
可能是順手又想起,還有個親生的。
喊我一起去老宅吃飯。
我本來想找個理由不去,但爸媽難得熱絡。給我打了兩三個電話,說什麼都要讓我今晚一定到。
那麼急切,好像我被他們深深愛著一樣。
所以我同意了過去。
但我剛踏進老宅,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不是簡單地吃頓飯,薑晦寧在老宅辦了場晚宴。爸媽寵她,借著自己的名義把我騙了過來。因為這晚宴,分明就是一場對我赤裸裸的羞辱。
大屏幕上大咧咧地顯示著字幕:
《熱烈慶祝——賀止終於甩掉了狗皮膏藥薑晦寧!》
大廳中間擺著巨大的賭桌。
喬欲晚和賀止做莊,大小紛紛都在下注。
賭我薑晦寧這次能挨幾天,再去不要臉皮地跟賀止求複合。
見我來了,眾人起哄嘲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晦寧妹妹,給哥們透個底唄?這次打算‘拿喬’幾天啊?哥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別讓我輸得太慘啊!哈哈哈。”
“得了吧你,還指望她能撐過三天?賀少到時候勾勾手指,說兩句‘寶貝我錯了,以後隻愛你一個’,你看她跑得比誰都快!次次這樣,跟狗有什麼區別?”
“說真的,你不覺得自己特別賤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賀少心裏眼裏隻有晚晚一個人。感情裏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懂不懂啊?還女朋友,狗屁!”
......
隻見賀止摟著喬欲晚,緩緩走到我麵前。
調笑著問我:
“薑晦寧,我們要不要和好?”
“這次隻要你今天答應我。我保證,從今以後隻愛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