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隱藏身份與未婚妻在一起三年。
婚禮前夜,未婚妻的竹馬酒駕,撞死了人。
未婚妻跪在我的麵前,哭著哀求:
“長風,隻有你能幫我了。”
“秦川是因為送我才出的事。”
“他還年輕,人生不能留下汙點。”
“可你不一樣,你有我。隻要你說是你做的,等你出來,我就嫁給你。”
為了這句話,我心甘情願地抗下所有。
我靠著對未婚妻的思念挨過了三年的牢獄生活。
然而出獄這天,迎接我的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而是未婚妻與竹馬高調又奢華的世紀婚禮。
1
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
曾經發誓非我不嫁的女人,此刻正親密地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
秦川一身白色西裝,正深情款款地為同樣身披白紗的蘇輕顏戴上鑽戒。
眼前的畫麵看起來是那麼的溫馨又浪漫,我忍不住拍手叫好:
“恭喜二位,得償所願。”
突兀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美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我的方向。
“顧長風?你怎麼在這?”
見到我,蘇輕顏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眼裏的嫌惡毫不掩飾。
“顧長風?”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
“那不就是三年前酒駕肇事逃逸的殺人犯?”
那一瞬,所有人都不自主地身體後傾,眼神警惕防備的看著我。
“我的媽呀,真的是他,他不是進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真是晦氣!怎麼什麼樣的人都能進來呢?大喜的日子他來幹嘛?不會是要來搶親的吧?”
“笑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癩蛤蟆吃天鵝肉,真是想的美!”
“保安,保安,還不趕快把他攆走!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裏放!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
賓客們紛紛指著我竊竊私語。
無視周圍不屑和鄙夷的目光,我徑直走向高台。
然而剛走出兩步,我就被趕來的保安攔住。
“這位先生,我們這裏可是南城最高檔的餐廳,不是難民營也不是收容所,請你馬上離開。”
說著,就想要趕我離開。
不想,秦川卻攔住了保安。
“不得無禮!”
“今天是我和輕顏的婚禮,來者皆是客!”
“長風哥在裏麵待了三年,肯定吃了不少苦。今天這些可都是五星級酒店的招牌菜,就當是我請客,長風哥隨便吃。”
說完還當著我的麵,在蘇輕顏的唇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此時的秦川美人在懷,春風得意。
再無當初跪著對我千恩萬謝,哭著承諾等我出來一定會好好報答我的慫樣。
蘇輕顏瞬間羞紅了臉,嬌嗔地錘了下秦川的胸口,聲音嬌媚酥軟:
“幹嘛啦!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川卻渾不在意地輕笑:
“我們是夫妻,怕什麼嗎?”
說完還特意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
兩人當眾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台下一片打趣哄笑,紛紛誇讚兩人郎才女貌,神仙眷侶。
心底湧上陣陣酸澀。
一腔真心喂了狗。
曾經的山盟海誓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話。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蘇輕顏。
“蘇輕顏,我來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當初你哭著求我替秦川頂罪......”
“頂罪”兩個字一出。
蘇輕顏和秦川雙雙變了臉色。
“住口!顧長風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輕顏怕眾人聽到真相,不等我把話說完便厲聲打斷。
“顧長風,我本以為你在獄裏改造了五年,能悔過自新,沒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
“當初那場車禍明明就是你酒駕撞人,如果不是你肇事逃逸,那人也不會死。”
“法院都判了你的罪,你竟然還死不承認,還妄想把罪責嫁禍到秦川身上,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2
蘇輕顏滿眼失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怒極反笑:
“好,頂罪一事暫且不提,那當初承諾等我出來就跟我結婚的是不是你?”
“現在呢,我出來了,你卻要嫁給這個小白臉?”
蘇輕顏臉色一沉:
“顧長風,你會不會說話?”
“秦川是我的老公,我們已經登記了,是真正的夫妻,你侮辱他就是侮辱我。”
“再說了,我現在可是蘇氏集團的總裁,身家千億,我不嫁給秦川這個海歸精英,難道要嫁給你這個有案底的勞改犯嗎?”
“顧長風,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現在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心臟一陣陣刺痛。
原來在我殷殷期盼出獄的日子時,我深愛的未婚妻早已迫不及待地成了別的男人的妻子。
秦川生平最恨別人叫他小白臉,怒可不可地瞪著我:
“姓顧的,叫你一聲長風哥,給你臉了是不是?”
“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初風光無限好的顧大總裁呢?”
“你一個有案底的人,渾身都是汙點,你覺得自己配得上輕顏嗎?”
“你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有什麼資格要輕顏等你?”
說著,秦川從兜裏掏出一個硬幣:
“不過說起來,還要謝謝你。”
“要不是你進去了,蘇家二老根本不會同意我和輕顏在一起。”
“這枚硬幣算是我和輕顏給你這五年的補償和謝禮,拿著它趕緊滾蛋!別臟了我的婚禮。”
說著,秦川像是打發要飯花子一樣將硬幣扔在我麵前的地上。
“當”的一聲。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裏不停回蕩。
秦川的這一舉動就像是一記無形的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噗嗤!”
賓客中有人嗤笑出聲:
“秦總也太善良了,大喜的日子都被沾了晦氣,還給他錢。”
“要是我早讓人把他轟出去了,哪還能跟他廢話,簡直是浪費口舌和時間。”
其餘賓客們也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一個踩了五年縫紉機的勞改犯還妄想讓蘇總等他,真是癡人說夢!”
“快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硬幣。
秦川嗤笑一聲:
“怎麼?嫌少?”
“顧長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對你一個有前科的社會垃圾來說,一塊錢都多了。”
我還是沒說話。
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蘇輕顏。
這個女人,我曾默默護了她三年。
又為了她頂罪入獄三年。
甚至就連進了監獄,我還不忘為她保駕護航。
否則,她以為蘇氏那些的危機,是怎麼化解的?
她以為那些天上掉下來的大合同,真是她運氣好?
可惜,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看著著地上的硬幣,緩緩彎下了腰。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看到沒,看到沒?”
“還以為多有骨氣呢?看見錢還不是跟狗一樣撲上去?”
人群中不知誰鄙夷地啐了一口。
“哈哈哈......”
“窮逼就是窮逼,一枚硬幣都不放過。”
“顧長風,你還是個男人嗎?活得一點骨氣都沒有,簡直是丟盡了所有男人的臉。”
“呸!我要是你就找塊豆腐裝死算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指著我冷嘲熱諷。
“嗬嗬!”
看著手裏的硬幣,我突然笑出了聲。
3
大家一愣,緊接著哄笑出聲:
“這人不會是才縫紉機踩傻了吧?”
“一塊錢就樂成這個樣子?!”
我舉起手中的硬幣,對著蘇輕顏和秦川譏諷地勾起唇角:
“一塊錢就想買斷我三年的自由?”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秦川嗤笑出聲:
“恩人?姓顧的,你丫是不是在裏麵踩縫紉機把腦子踩壞了?”
“你一個坐過牢的殺人犯,算哪門子的恩人?”
說著,秦川端起麵前的紅酒緩緩倒在我的頭上。
“這杯,算是我和蘇輕顏請你喝的喜酒。”
冰涼的酒液順著我的發絲和臉頰蜿蜒而下,染紅了我身上的白色襯衫。
我沒動。
秦川以為我怕了,更加囂張。
用手裏的酒杯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我的臉:
“好了,酒你也喝了,錢你也拿了。”
“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蛋!”
滴答!
滴答!
發絲上的酒液還在地不停滴落。
我滿身狼狽,像個可笑的小醜。
我麵色平靜地看著胸前暗紅的酒漬,嗓音透著濃濃涼意:
“道歉!”
秦川卻嗤笑一聲:
“顧長風,你做夢呢!”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道歉?!”
“賞你一杯酒都是抬舉你了。”
“你知不知這這杯酒多少錢?你就是在裏麵再踩五十年的縫紉機也掙不到它的零頭,沒管你要酒錢都是便宜你了。”
“滾滾滾,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川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驅趕煩人的蒼蠅般。
我笑了:
“不道歉是嗎?”
說罷,在眾人不可置信都目光下,我抬手便一巴掌扇在秦川的臉上。
“阿川!”
蘇輕顏大驚失色。
她猛地用力推開我,緊張地查看著秦川紅腫的臉頰。
那眼裏的心疼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顧長風,你瘋了吧!”
“你憑什麼動手打人?”
蘇輕顏怒不可遏地瞪著我。
我指著秦川冷冷一笑:
“你說憑什麼?”
“知不知道,讓你道歉是給你機會。”
“你信不信,就是南城首富來了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算我要他給我擦鞋,他都得跪著對我感恩戴德。”
秦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笑得前仰後合。
連臉上的疼都忘了:
“呸!真是大言不慚!”
“我看你真是踩縫紉機踩出了失心瘋?”
“吹牛不打草稿?還南城首富來了都得給你擦鞋?”
聞言,台下賓客哄笑連連。
所有人都和秦川一樣認為我在吹牛皮。
秦川揉了揉還在酸疼的臉頰:
“你個死勞改犯敢打我?怎麼,三年牢飯沒吃夠,還想續杯?”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回去!”
秦川的話還不等說完,我抬手又連扇他兩個耳光:
“廢話真多!”
秦川氣瘋了。
他可是今天萬眾矚目新郎,卻被我連打三個耳光。
秦川把酒杯狠狠摔碎,指著我咬牙切齒道:
“好!很好!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4
秦川揮拳對著我衝過來。
然而還不等他靠近我,就被我一腳踢開。
“砰”的一聲,秦川被踹飛出去幾米遠。
“噗!”
一張嘴,秦川吐出一大口鮮血。
“阿川!”
蘇輕顏驚聲尖叫,連忙上前扶起秦川。
“賤人,我要殺了你!!!”
秦川徹底瘋了,麵容扭曲如鬼:
“你們他媽都是死人啊?還愣著幹嘛?!”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角落裏瞬間衝出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
這些人一臉橫肉,氣勢洶洶。
離得近的賓客們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血濺到身上。
我神色微凜,寒意外露:
“我勸你們最好讓開,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誰知,秦川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模樣癲狂。
“你們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眾人再次哄笑,笑我自不量力。
仗著人多,秦川有恃無恐。
他一步步慢慢走向我。
“後悔?你他媽嚇唬誰呢!”
“告訴你,老子的字典裏就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你現在給我下跪磕頭道歉,也許我心情一好,還能留你個全屍!”
秦川的威脅我並沒放在心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
“讓我給你道歉?你還不配!”
秦川啐了一口:
“媽的,給臉不要臉!”
“給我一起上!弄他!出了事我負責!!”
“打一拳我獎勵一萬,掰斷他一條胳膊,我獎勵十萬,誰要是能打折他條腿,老子獎勵他一套房。”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聲令下,幾十名打手咆哮著一擁而上。
所有人都認為我死定了。
秦川更是張狂的冷笑,等著看我被打成死狗的慘樣。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驚愕地愣住了。
就聽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哢嚓!哢嚓!”骨裂聲後,那些個打手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手指關節滲出的鮮血順著我的指縫滴落在地。
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冷冷掃視一圈。
“還有誰想要試試?”
此時的我就像是地獄裏爬出的撒旦,渾身都散發著懾人的寒意。
剩下的幾個打手看看地上痛苦哀嚎的同伴。
又看看如同殺神一樣的我。
不由瑟瑟發抖,滿眼恐懼。
我一步步向前。
那些人顫抖著一步步後退。
很快便讓出中間的秦川。
直到距離秦川還有一步遠,我才停下腳步。
剛剛的一幕徹底震撼到秦川。
笑容僵在臉上,秦川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
他不明白幾年不見,我的武力值怎麼會變得這樣高?
沒有人知道。
過去那三年,我到底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最初,我被人惡意針對。
吃餿飯,喝泔水。
無緣無故的拳打腳踢更是家常便飯......
我一直默默忍受。
誰知那些人更加變本加厲。
直到那次我差點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捅死。
我才明白。
在那裏,拳頭才是硬道理。
隱忍隻會讓更多的人欺負你。
後才,監獄裏多了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從此,再沒有人敢惹我。
秦川渾身哆嗦,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要幹嘛?我警告你別過來啊!”
“你知不知道我幹爹是誰?”
“我幹爹可是趙宏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