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支書,二叔,三伯,你們怎麼來了?”
第二天中午,我推開院門發現院子裏坐滿了人。
村支書抽著旱煙坐在太師椅上,旁邊圍著幾個本家的叔伯長輩。
陳建業和李翠花站在一旁。
村支書磕了磕煙袋鍋子。
“建國啊,坐下說。”
“有事直說吧。”
二叔清了清嗓子。
“建國,你哥家今年的果子出了點問題,你們是親兄弟。”
“打斷骨頭連著筋,他現在遇到難處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二叔,他地裏的果子全長了蟲,這事我昨天已經跟嫂子說清楚了。”
三伯在一旁插嘴。
“長蟲怎麼了?你在網上便宜點處理不就行了?”
“你那麼大個老板還消化不了這十萬斤果子?”
“三伯,電商平台有嚴格的品控。”
“發爛果子店鋪會被永久封禁,保證金全部扣除。”
“我手底下幾十號工人指著這個店吃飯。”
“我不能拿大家的飯碗去填他家的窟窿。”
陳建業把手裏的茶杯摔在桌上。
“放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記恨去年那點破事!”
“去年工商局封你店罰你十二萬,說明就是你做假賬坑我!”
“我沒讓你把錢吐出來就不錯了!”
“陳建業,去年的十二萬是怎麼回事你心裏清楚!那是工商局的罰款嗎?”
“怎麼不是?人家官方開的單子!”
“各位叔伯評評理,他坑自家親戚的錢現在還在這裝好人!”
村支書看向我。
“建國,去年那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地道。”
“親戚之間幫忙,你怎麼能賺差價呢?”
“支書,連你也信他?”
“那三萬塊錢是冷鏈車的運費,平台扣的是正常的手續費!”
“我一分錢都沒多拿,我還倒貼了人工!”
“你說是運費就是運費?證據呢?”
“你敢把微信聊天記錄拿出來給大家看嗎?”陳建業問道。
“行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二叔接話。
“建國,今天咱們把話挑明。”
“你要麼幫建業把這批蟲果按好果的價格包銷了。”
“要麼直接賠他十萬塊錢損失費。”
“這事就算翻篇了,以後大家還是親戚。”
“賠十萬?憑什麼?”
“憑你去年坑了我們!這十萬就算你贖罪了!”李翠花指著我。
“你要是不給,我們就在這院子裏住下了!”
“天天去你的打包站鬧,看你還怎麼做生意!”
長輩們紛紛點頭附和,勸我破財消災。
我一腳踢翻了手邊的塑料凳。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指著大門。
“現在全給我滾出去。”
“陳建國!你敢趕長輩走?”陳建業吼道。
“再不走我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敲詐勒索。”
“你看警察抓我還是抓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