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櫻毀壞禮服的事情剛平息,我請的私家偵探老張就發來了調查結果。
資料非常詳盡,每一頁都觸目驚心,看得我怒火中燒。
小寶確實是陳浩的親生兒子,出生證明上的父親一欄赫然寫著陳浩的名字。
而那個卷走我三百萬現金、抵押我五百萬房產的“瑞豐投資”,法人代表竟然是蘇櫻的親弟弟蘇強!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皮包公司,專門用來洗錢和轉移資產的。
不僅如此,老張還查到了陳浩那十二萬八的賠款來源。
他是從自己公司的對公賬戶裏挪用的!
原來,陳浩作為華南區的部門經理,手裏掌握著一筆項目備用金。
他為了保住蘇櫻不坐牢,竟然鋌而走險,動了公款。
我看著這些證據,忍不住冷笑出聲。
陳浩啊陳浩,你自作聰明,卻給自己挖了個天大的坑。
既然你把刀遞到了我手裏,我不捅你兩刀,都對不起你這番苦心。
晚上,我把老張發來的挪用公款的證據打包,通過一個虛擬IP,匿名發給了陳浩公司總部的審計部和紀檢部門。
郵件標題很直接:《關於華南區部門經理陳浩涉嫌職務侵占及挪用公款的實名舉報》。
不僅有轉賬截圖,還有他偽造發票平賬的底稿。
做完這一切,我心安理得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下午,陳浩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領帶扯得歪歪扭扭,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婆婆正在客廳看電視,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浩子,你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怎麼回來了?不上班了?”
陳浩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抱頭,聲音嘶啞。
“我被停職了......公司審計部查出我賬目有問題,說要報警抓我......”
婆婆一聽,嚇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遙控器都掉在了地上。
“報警?這怎麼行!到底差了多少錢啊?”
“差了......差了快兩百萬......”陳浩痛苦地揪著頭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除了那十二萬八,他之前為了給蘇櫻買奢侈品、維持他在外麵的麵子,陸陸續續挪用了不少公款。
現在東窗事發,公司要求他三天內補齊虧空,否則直接移交經偵大隊。
婆婆急得團團轉,突然看到了剛從臥室出來的我。
她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悅悅!悅悅你得救救浩子啊!”
“你不是馬上要分紅一千五百萬嗎?你先拿兩百萬出來,幫浩子把窟窿填上啊!”
我看著婆婆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裏冷笑連連。
“媽,那筆分紅要下個月才到賬,我現在手裏哪有那麼多現金?”我故作為難地說。
陳浩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撒謊!你卡裏明明還有三百萬......”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臉色漲得通紅。
因為他想起來,我卡裏的三百萬,早就被他自己轉走了。
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卡裏怎麼了?”我假裝無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
陳浩咬著牙,臉色憋得鐵青,半天擠出一句:“沒......沒什麼。你能不能去借點?或者把公司抵押了?”
我歎了口氣,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浩,不是我不幫你。兩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我一時半會兒真湊不到。”
“不過......”我話鋒一轉,故意停頓了一下,“我認識一個做民間借貸的朋友,放款很快。你要是急用,我可以幫你牽個線。”
民間借貸,說白了就是高利貸。
陳浩猶豫了,額頭上冒出冷汗:“高利貸?利息太高了吧?要是還不死怎麼辦?”
“那總比坐牢強吧?”我冷冷地說,“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反正坐牢的又不是我。”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回臥室。
“等等!”陳浩叫住我,咬牙切齒地說,“我借!”
我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終於徹底咬鉤了。
當天下午,我就把那個“放貸朋友”介紹給了陳浩。
當然,那個朋友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演員,資金也是我通過海外賬戶繞了幾圈轉回來的錢。
陳浩為了填補公司的虧空,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兩百萬的借款合同。
月息五分,逾期翻倍,可以說是吸血的條款。
而且,抵押物是他名下唯一的一套老家房產,以及他未來的所有收入證明。
簽完字的那一刻,陳浩長舒了一口氣,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剛簽下的,是自己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