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留下劇本殺遺言後,我殺瘋了
我接手大理寺卿那天,宮中傳來貴妃在密室遇刺身亡的消息。
靈堂上,皇帝雙眼赤紅,滿臉悲痛地突然問我:“沈大人,貴妃死前一直念叨著鐵狼,你知道鐵狼是哪個刺客組織嗎?”
我渾身發涼。
我和閨蜜林音,還有另外兩個朋友,五年前組團穿越到這裏。
她去了宮裏當貴妃,我女扮男裝去了大理寺。
三個月前林音生辰,我們曾約定過,若是誰在宮裏遭了暗算,留下的遺言必須是劇本殺黑話。
如果林音死前真的留下了這個詞,那這就絕不是一場普通的刺殺。
鐵狼在我們的暗號裏,意思是在身邊的真凶。
這是林音在用最後一口氣,給我留下追蹤真凶的線索。
看著眼前哭得肝腸寸斷的皇帝,我死死咬住嘴唇。
無論這個鐵狼是誰,哪怕把皇宮翻個底朝天,我也要讓他血債血償!
我沒等皇帝說完,就衝了出去。
什麼君臣之儀,什麼跪拜叩首,全他媽去死。
靈堂設在長秋殿,白幡從殿頂垂到地麵,滿地紙錢被風卷得到處飛。
我推開擋路的太監,撞翻了兩個端香燭的宮女,一頭撲到冰棺前。
我低頭看進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人被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她的臉沒了。
整張臉被毀得麵目全非。
我的膝蓋直接磕在冰棺沿上,兩隻手抓著棺木的邊,指甲劈開了都沒感覺。
“林音......”
我聲音沙啞。
五年前穿越到這個鬼地方,我們四個人隻有彼此。
林音怕打雷,每到下雨天就往我被窩裏鑽。
她不會寫毛筆字,公文全是我替她練的。
她第一次穿古裝絆倒在台階上,磕破了下巴,賴在我懷裏哭了半個時辰。
我趴在冰棺上,胃裏翻江倒海,酸水湧上來,嘔了一地。
眼淚把冰棺上的白布洇濕了一大片。
身後傳來腳步聲。
皇帝趙景明走過來,伸手搭上我的肩膀。
“沈大人節哀,朕比你更痛。”
他聲音沙啞,眼眶通紅,好像哭了很久。
“音兒是在自己寢殿裏遇害的,門窗全從裏麵反鎖,朕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鐵狼兩個字。”
他說到最後,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我盯著冰棺裏那張殘破的臉,逼自己去看那兩個血字的拓本。
筆畫的頓挫,起筆的角度。
林音寫字有個改不掉的毛病,橫折永遠多拐一下。
是她的字。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裏,掐出了血。
凶手就在這座宮裏。
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謝辭大步走進來,玄色朝服上全是雨水。
他一言不發的解下披風,裹住我的肩膀,兩隻手按住我發抖的胳膊。
“我陪你查。”
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殺人者,九族皆誅。”
我沒回話,咬著牙把眼淚逼回去。
謝辭護著我進了案發的寢殿。
門栓完好無損,是從內側落下的銅插銷,沒有任何被撬的痕跡。
窗戶用鐵釘從裏麵釘死了,窗紙連個破洞都沒有。
典型的暴風雪山莊模式,密室之內,無人可入,無人可出。
我蹲下身,重新檢查冰棺裏的屍體。
臉毀成這樣,乍一看是被利器所傷。
但我翻開她的衣領,扒開她的袖口,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一處都沒有。
我湊近她的嘴唇,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杏仁味。
牽機引。
西域的奇毒,服下後五臟潰爛,麵部肌肉會劇烈痙攣導致皮膚撕裂。
毀容是毒發的症狀。
有人刻意用這種毒,就是為了讓屍體麵目全非,掩蓋中毒的真實特征。
我掰開她僵硬的手指,手心裏死死攥著一枚帶血的平安扣。
白玉的,邊緣刻著一圈纏枝蓮紋。
我認得這個紋樣。
太後宮裏獨有的。
皇帝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放肆!竟敢對貴妃下此毒手!”
他轉身對著殿外厲聲道:“封鎖後宮,所有嬪妃宮女太監,一個都不許出去!”
我沒有說話。
攥著那枚平安扣站起來的時候,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太後?哪個嬪妃?誰在嫉妒林音?
那天夜裏,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林音生前給我縫了一個醜得要命的玩偶,說是照著現代的樣子做的。
歪嘴,鬥雞眼,棉花塞得一邊多一邊少。
我當時嫌棄了半天,她還急了,說這是限量版。
我抱著那個玩偶,縮在床角。
眼淚流幹了,嗓子也啞了。
我把臉埋進那團棉布裏,聞到了林音身上殘留的桂花香膏味道。
鐵狼。
我在黑暗中念出這兩個字。
無論你是誰,我會把你從這座皇宮的每一塊磚縫裏揪出來。
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