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嬰兒刺耳的啼哭撕扯著我的理智。
顧家兄妹肆意妄為的態度,宋憐月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還有懷裏這個被顧晏山強製著隨我姓沈的孩子。
無一不顯露著他們的司馬昭之心。
我將孩子塞進顫抖的女官懷裏,抬眼和顧晏山對視。
他似乎勝券在握。
可我是鎮國長公主。
摘下腰間的玉佩,砸在地上。
碎裂的聲音很輕,卻落在了所有人心裏。
顧晏山麵色一沉:
“沈書禾,你這是做什麼?”
我好整以暇地理了理淩亂的裙擺,語氣淡漠:
“皇家的臉麵,不是可以讓你們隨便踐踏的。”
“我的,自然也不是。”
話音落下,幾十個暗衛落在我身後。
劍鳴聲響炸響。
我的暗衛和侯府府兵刀劍相向,看不見的硝煙不斷彌漫。
戰爭一觸即發。
我勾起嘴角,和顧晏山對視。
“顧晏山,就憑這點人就想困住我?”
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時,地麵開始震顫。
我猝然抬頭,無數身穿甲胄的士兵包圍了侯府。
顧晏山邁下台階,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懷中。
炙熱的體溫包裹住我,像個怎樣都無法掙脫的牢籠。
“殿下,我有數十萬大軍。”
“隻要你乖乖聽話,認下月兒和孩子,我自然會護你和小皇帝無憂。”
我身子發顫,死死咬住牙關。
半晌後,才艱難得擠出聲音質問:
“顧晏山,調動邊關大軍進京,你想造反!”
他低下頭,親昵地蹭了下我的脖頸。
“隻要你聽話,我可以保你一世尊榮,我也可以保證小皇帝不受攝政王迫害。”
“隻是......”
他頓了下,柔和的目光落在宋憐月和孩子身上。
“隻是小皇帝不會有子嗣,我的兒子冠沈姓,繼承沈家江山。”
我閉了閉眼,心徹底墜入穀底。
這下,我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當年那個口口聲聲說著保家衛國的少年,已經有了謀反之心。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鎮定下來。
“顧晏山,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弟弟怎麼樣?”
他勾起嘴角,眼底滿是得意。
“殿下早些服軟不就好了,省得耗費時間。”
他攬住我的腰,將我拉近。
語氣底到似情人間的呢喃:
“我要殿下進宮為月兒請誥命。”
“還要殿下親手給小皇帝喂下絕嗣藥。”
說完,一旁的宋憐月將一個荷包塞進我手裏,嘴角高高揚起。
“殿下,我師承藥王穀,這是我親手調製的藥丸,一顆足矣。”
他們對視一眼。
眼底的野心毫不掩飾。
我垂著眸,睫毛輕顫。
“看來你們準備了很久。”
“顧晏山,你這麼勝券在握?”
我抬眼,和他對視,冷不丁笑出聲:
“我不會幫你。”
“你的計劃絕不會成功。”
他揚起的嘴角緩緩抻平,語氣冷下來。
“整個京城都在我掌控之中,誰能阻攔我?”
“聖旨上你的另一位夫君?”
他扼住我的下巴,幾乎要將我的下巴捏碎。
我挺直背脊,不肯讓自己落入下風。
顧晏山冷笑一聲,隨口吩咐沈秋。
“妹妹,去,將全京城適齡的男子抓來。”
“讓咱們尊貴的鎮國長公主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她的另一位夫君一刀刀割成碎片的。”
氣氛凝滯。
一道冷漠威嚴的聲音驟然炸響。
“將全城的男子抓起來,威北侯是不是過於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