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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身離開,留下傻眼的顧西洲。
回到房間,我把電話打給了爸媽。
話剛說出口,我的聲音便止不住地哽咽。
可把電話那頭的父母著急壞了:“妍妍怎麼哭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哭到嗓子嘶啞,我才繼續說:“爸媽,我後悔了......”
從前,我為了顧西洲和家人決裂。
甚至放棄了百萬年薪的外派機會,在家裏盡可能多陪伴子木。
現在我要做回自己了。
爸媽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欣慰,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後,我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卻聽到大門被打開,一個女人衝了進來。
“老公,跟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顧西洲沒想到金阮阮會突然來家裏,害怕我聽到她的聲音,連忙小聲製止。
“阮阮,你怎麼來了?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倒是顧子木看到【媽媽】來了,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高興的不得了。
“媽媽!不要走好不好?”
顧西洲有些無奈,正要勸說,我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看著三個人拉拉扯扯的畫麵,隻覺諷刺。
顧子木卻突然衝了過來。
拚盡全力地用頭頂著我的胃。
“你為什麼不走,我隻要我的爸爸和媽媽,你不要占著家裏的位置了!”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
家裏隻能聽到孩子的憤怒聲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金阮阮嘴角噙著一抹笑,招手讓顧子木過來,誇他做的好。
顧西洲臉上有些掛不住:
“妍妍,子木還是個孩子,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剛剛說什麼呢?趕緊給你媽媽道歉!”
顧西洲推著顧子木,後者倔強地看著他。
“我不!她不是我媽媽,就是她害的我媽媽不開心!”
顧子木哭喊著,眼裏帶著恨意。
曾經他高燒40°昏迷不醒。
淩晨三點我帶他去醫院看急診。
打點滴的時候他躺在我懷裏。
喃喃道“你是我最好的媽媽”。
他也曾和我撒過嬌。
說媽媽太忙,總是見不到,木木想和媽媽玩。
可現在,他竟然在怨恨我。
我和他的血緣關係,竟然比不上一個從來沒管過他的女人!
顧西洲把顧子木抱到床上,安撫著金阮阮出門。
路過我的時候,隻是留下一句:
“等我回來。”
我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才感覺到肚子疼的厲害。
簡單揉了揉,我進房間緩慢地繼續收拾行李。
淩晨顧西洲才醉醺醺回來,帶著刺鼻的香味。
“妍妍,別跟小孩子計較。”
“明天不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嗎?”
“我在旋轉餐廳定了位置,中午我們一起去。”
還沒等我回應,男人就已經響起呼吸聲。
複婚後,我和顧西洲很久沒有出去吃飯了。
他總說自己工作很忙,不想浪費時間。
卻在全市最昂貴的餐廳為金阮阮豪擲千金。
打包剩菜帶回來給我吃。
天空泛起魚肚白,我轉過身來。
盯著男人熟睡的樣子看。
該告別了,顧西洲。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到書房,在臥室最後看了眼顧西洲。
他還在迷迷糊糊地喊【阮阮】。
我沒在意,拎著行李飛奔機場。
上飛機前,我給顧西洲發了最後兩條消息:
【離婚協議書在桌子上,記得簽,孩子歸你。】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