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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毒蛇一般的眼神,讓我覺得倒胃口。
正打算轉身就走的功夫。
啪!
葉漾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扇得自己嘴角都冒血。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捂著臉哭道:
“對不起,孟小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吧!”
隨即,身體就被蔣述大力地拉扯開。
他看了一眼葉漾紅腫的臉,氣惱地回身看著我。
“淺淺,你這是幹什麼!”
“不能仗著葉漾是個好脾氣的人,就這樣欺負她。她好歹是小瑞的媽!小瑞現在還沒醒,要是醒了,看到這一幕,對孩子的心裏陰影有多大。”
我看著蔣述護著葉漾的動作。
酸澀感再次湧上鼻頭,冷著臉回道:
“我沒打。”
“蔣述,你第一天認識我孟覺淺?我做的事,我向來自己認。”
蔣述沉默了。
目光看著我,又扭頭看著葉漾。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隻能黑著臉從我身邊走過,帶著葉漾去上藥。
我站在原地。
良久,才自嘲地搖搖頭苦笑。
我心裏清楚,即使再不舍。
看蔣述對葉漾母子這樣猶豫寡斷的態度,怕是會被纏上一輩子。
我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葉漾母子倆的陰影裏吧。
這個男人,我要不得了。
我來到書房,和爸媽簡單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就打算從別墅裏搬出去。
我現在懷著孕,受不了累。
收拾東西的事,還是讓爸媽代勞吧。
但我剛從書房走了出去,迎麵就被快跑著的小瑞撞上。
我下意識就想躲。
人是躲開了。
但他手裏抓著的積木飛機,直直地鑿在我的肚皮上。
“呃——”
一股劇痛驟然炸開。
我疼得站都站不穩,踉蹌著癱倒在地上。
捂著肚子,看著對麵的小瑞。
他手裏好像還抓著......
花生餅幹?
他不是花生過敏嗎?
我下意識就抬手想攔,喊住他別吃。
“別吃,過敏......”
結果一張嘴,隻有破碎的氣音。腹部的絞痛反倒是變本加厲。
就在此時,葉漾從拐角處衝了出來。
一把拍掉小瑞手裏的花生餅幹,大喊道:
“蔣述,你快來!”
“孟小姐給小瑞吃花生餅幹,害他過敏了!”
緊接著,是蔣述焦急的腳步聲和怒吼:
“什麼?”
“孟覺淺,你是個瘋子嗎?”
蔣述衝了過來。
看了一眼我跌坐在地的模樣,還以為我是做賊心虛。
二話不說,看著小瑞呼吸開始逐漸困難的情況,抱起他就打算走。
但他的衣袖卻我抓住了。
我想求蔣述救我。
就感覺有肚子裏鋒利的鉤子在往下拽,熱流滾滾湧出。
好痛,我們的孩子可能出事了。
但我疼得說不出來話。
隻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但蔣述隻是低頭,一把將自己的衣服扯了出來,對我怒斥道:
“放手!”
“孟覺淺,小瑞要有事。”
“我會直接起訴你故意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他和葉漾帶著小瑞揚長而去。
記憶的最後一瞬,是葉漾得逞的笑。
我的確沒想到,她會這麼瘋。
短時間兩次重過敏,對幼童來說,不僅會有生命危險,還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但我已經疼得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劇痛抽幹了所有力氣,我連呻吟聲都發不出。
就直接倒在了身下的血泊裏。
耳邊,遠遠地傳來爸媽驚恐的叫聲,還有救護車的聲音,到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而醫院五樓的呼吸內科,小瑞的情況剛剛穩定下來。
蔣述拿出靜了音的手機。
屏幕剛亮起,上麵的通話記錄就跟瘋了一樣往外彈。
孟父孟母,還有他爸媽。
十幾個紅色未接標識,觸目驚心,看得蔣述不由得心慌。
屏幕再度瘋狂地閃爍起來,是蔣父。
一接通,暴怒的咆哮聲從聽筒那邊傳來:
“蔣述,馬上從你那狗屁的五樓,給我滾到一樓搶救室門口。”
“淺淺流產了。”
“大出血,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