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病房時,父親已經醒了。
“爸,你還要縱容他到什麼時候?”我問。
父親沒有說話。他的手指攥緊了被單,指節泛白。
“你媽出事的那天,”父親的聲音漸漸顫抖起來,“我接到你媽臨終的電話,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不要怪陸宸,好好善待他。”
提到母親,我又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母親冒著大雨去給陸宸買蛋糕,卻再也沒有回來。
我和父親這些年都一直瞞著他,說母親是突然病逝,沒想到他卻變成如今這樣。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向父親。
“爸,我們打個賭吧。”
“我放出你病危的消息,看他接下來會怎麼做。如果他心裏還有一點念著這個家,念著你的養育之恩,以後他惹的事,我替他收拾,公司的股份我分他一半。”
“若他想搶公司,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父親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我就給陸宸發了父親病危的消息。”
不到半個小時,陸宸就出現在了醫院。
林蔓挽著他的胳膊,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還有三四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陸宸大步走到病房門口,一把就要推門。
我擋在門口。
“爸剛脫離危險,需要休息。”
“脫離危險?”陸宸冷笑一聲,“陸芷月,你騙誰呢?你是不是想趁著爸不清不楚的時候,把集團所有的東西都過戶到你名下?”
他的聲音很大,走廊裏幾個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林蔓在一旁適時地抹起了眼淚:“芷月,我知道你恨我們,可爸都那樣了,你不能連最後一麵都不讓阿宸見啊!”
旁邊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立刻把鏡頭對準我:“陸小姐,請問陸老先生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是否如網上傳言所說的已經病危?”
我沒有回答記者的問題,而是看著陸宸:“哥,你確定要這樣逼我嗎?”
他直接推開我衝進病房,目光落在床頭櫃的文件上。
他伸手就要去拿。
“你幹什麼?”我出聲喝止。
陸宸收回手,轉過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冷意:“陸芷月,咱們也別演了。爸現在這個樣子,公司的事總得有人管。你讓給我,以後我不會虧待你。”
父親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沒有回應陸宸的話,而是問他:“你確定,你管得了公司?”
他不屑地道:“誰說我不行。”
我笑了:“你莫不是忘了,你入職第一年,負責的華東區新項目,集團賠償兩千三百萬。”
“第二年,你私自挪用集團旗下子公司的三百萬去投資網絡直播平台,全虧。”
陸宸的手指開始發抖。
我接著說:“去年,你夥同銷售部的李副總,虛報營銷費用套現一百二十萬。李副總去年年底被開除了,你應該記得吧?”
“兩天前在網上造謠我是私生女,導致公司市值蒸發十幾億。”
陸宸猛地抬頭:“你——你查我?”
“不用查。”我淡淡地說,“公司的賬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你以為爸不知道?他隻是不想揭穿你。”
陸宸臉色鐵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林蔓忍不住在旁邊插嘴:“陸芷月,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一個女人非要占著公司不放,你有沒有良心!”
我冷笑:“我想讓他滾蛋!”
陸宸怒了:“你憑什麼替父親做決定?”
我拿出一份收證明,砸他身上:“陸宸,你一個養子,哪來的資格和我爭蘇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