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半島酒店出來後,我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才過了幾天,我接到了國醫聖手趙老的電話。
“小陶啊,你準嶽父的情況不太對勁。”
聽到是關於陶父的事,我下意識心眼子吊了起來。
陶父車禍後的一段時間裏,病危通知下過好幾次,每一次陶菲都會哭到暈厥。
我也被影響到了,一聽到不對勁總是感到害怕,害怕陶父走後,我也會徹底失去陶菲。
我緊皺眉頭,關心問道:
“趙老,他前幾天出院的時候,各項指標不是還在正常範圍內嗎?”
趙老冷哼了一聲:
“我走之前給他做的全麵複查報告今天剛出來。”
“他體內的多項內臟指標正在急速衰竭,呈現明顯的藥物中毒症狀。”
“你趕緊通知家屬,密切觀察,一有不對立刻送急診!”
掛斷電話,我眉頭緊鎖。
中毒?
陶父住院期間,所有的飲食都是我和陶菲在管理,怎麼會中毒呢?
短暫思考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陶父還吃過沈曄送來的山參。
但是我記得最開始陶父的身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也許吃一點沒事,但長期下來就不好說了。
我清楚記得,陶父脫離生命危險後,陶菲說沈曄的山參是個好東西,每周都會吃一次。
出於人道主義,我用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陶菲的電話,打算提醒她。
響了很久,電話接通了,傳來的卻是沈曄的聲音。
“哪位?”
我壓下心底的厭惡,冷淡開口:
“你轉告陶菲,她爸的身體有隱患,趕緊帶他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沈曄平靜的聲音。
“韓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對我有成見,但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嚇唬菲菲。”
“我托朋友買的山參確實起了作用,叔叔現在狀態很好。”
我不想多費口舌,準備掛斷。
“話我帶到了,出事了你們自己負責。”
“等等。”
沈曄突然叫住我,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免得你一直放不下,覺得菲菲欠了你。”
我沒回應,等著他說。
“你照顧了叔叔大半年,是不是一直很奇怪,為什麼他總是叫你‘小曄’?”
“其實是因為,菲菲跟他說,一直守在床前出錢出力的人,是我。”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一段久遠的記憶突然攻擊了我。
半年前,準嶽父剛從ICU轉入普通病房,他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沈曄”的叫我。
我知道這是陶菲初戀的名字,當時我想糾正他。
陶菲卻把我拉到病房外,紅著眼對我說:
“韓霄,我爸腦子受損了,記憶出現混亂,才把你記成了沈曄。”
“你就當是為了我,不要刺激我爸,委屈一下好嗎?”
當時我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但為了陶菲,為了不刺激到陶父,我默許了。
半年來,陶父一直把我當成沈曄,我也沒再糾正。
結果我沒想到,這從一開始就是陶菲親自引導的!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老板椅上,覺得一陣荒謬,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