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後一動不動。
阿桃當即不爽,“蕭如意,你還當自己是曾經的公主,一國的皇後?現在,你隻不過是我的宮女,不聽我話,信不信我打死你!”
母後眼神流轉過來,語氣不卑不亢。
“廢後詔書一日未下,我就還是當朝皇後。”
這話戳中阿桃的痛楚。
她當即就要命人掌嘴。
我猛地推開上來的大宮女,將母後護在身後。
“誰敢打我母後,我就咬死誰!”
“小雜種,還挺橫!”
她梗了梗脖子,抬手就要朝我劈來。
母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被她一腳踹進太液池畔的假山石裏,肋骨斷了幾根。
母後咬牙從假山石上站直了身子,看向阿桃的眼神懾人得可怕。
阿桃下意識地倒吸口涼氣。
回過神來一想,她又笑了,“蕭如意,你不知道有句話叫掉毛的鳳凰不如雞嗎?”
“你可以硬氣。但你要為你的長樂想想。”
“你想清楚了!”母後捏緊拳頭,眼神是前衛所有的冷,“長樂可是大周朝唯一的皇嗣,你若是敢傷害她,趙敬軒再寵你,恐怕也是要翻臉了。”
阿桃嗤之以鼻,“既是大周朝的皇嗣,又是公主。你猜她會不會如你一樣,被拉出去和親?”
“我朝雖說兵強馬壯。但是和親,還需要理由嗎?”
“那還不是憑陛下高興?”
“隻要我多給他生個十個八個公主皇子,她還是唯一嗎?”
她說的很現實。
母後無言以對,她忍了又忍,才道,“吃魚是吧?我抓。”
初冬時節,更深露重,湖麵上覆著一層薄冰。
母後脫了鞋,卷起褲腿,順著層層台階往下走。
片刻功夫,她人已至湖中央,湖水沒過她的下巴。
我看著逐漸縮小的母後,哭著奔向湖裏,“母後,等等長樂!”
結果我的小身板被阿桃身旁的粗使嬤嬤一把提溜起,又扔回岸上。
“小賤種,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給我老實呆著,否則,我馬上就弄死你母後。”
我趴在地上憤憤地指著她,“我恨你,你這個惡婆娘!”
恰此時,明黃的宮燈照了過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誰在那裏?”
是父皇的聲音。
阿桃飛速變臉,她猛地拉住我飛撲向太液池裏。
“撲通”炸起幾丈高的水花。
父皇趕到時,就看見我倆在水裏撲通。
阿桃藏在水裏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往水裏摁,卻大聲呼喊,“來人啊,長樂公主跳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