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聞言像是聽了個笑話,他嚴肅的表情突然裂開,語氣滿是嘲諷。
“別逗了,蕭如意。你父皇駕崩,母後早亡,唯一的皇兄正愁怎麼再出個和親公主穩住局麵,放你出宮?你能去哪?”
我狠狠一怔。
原來父皇知道啊。
他知道舅舅正為國家穩定,想方設法地再出個和親公主廣交盟友。
也知道,我母後並非大雍王朝最受寵的公主。
他都知道,所以才敢使勁欺負母後。
因為母後沒有靠山,也沒有退路。
他知道,母後離開他無處可去。
可當初,他不是這樣的啊。
當初,他掀開我母後的紅蓋頭時,見她溫婉動人,鄭重其事地說。
你我二人雖是被迫走到一起,但我趙敬軒也不是無情無義的東西。
今日在此宣誓,餘生隻有公主一人,也隻與公主共白頭。
可才過去不到五年,父皇就宿醉臨幸了,母後的陪嫁宮女阿桃。
因為阿桃是宮女,所以他要母後認她為妹妹,抬高她的身份。
因為阿桃愛吃野味,所以他把母後精心養了十八個月的小狐狸烤了,隻為滿足佳人口腹之欲。
甚至母後懷上二胎後。
阿桃一句“奴婢夢見小殿下是狐狸托生,他說要來報複奴婢,還要血洗整個大周朝。”
他便直接叫人亂棍打在母後肚子上。
那天,母後的慘叫聲持續了近半個時辰,鮮血更是流了一地,險些止不住。
而父皇正抱著阿桃在寢宮裏白日宣淫,嬌嗔聲,喘息聲,蓋過了母後的慘叫聲。
那時候起,我便清楚的意識到那個會抱著我和母後說笑的父皇,死了。
像是怕母後真的會離宮,父皇一把將我往身後拽。
我趔趄地後退,母後仰頭看向我,試圖伸手去抓我。
父皇眼底閃過一絲惻隱,像從前那樣看向我母後,他張了張嘴。
但母後垂下眼,不願與他四目相對。
父皇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雙眉一緊,霸氣逼人。
“今夜,朕要帶阿桃宴請外國使臣,你把那套黛色立式水紋八寶立水裙,給她穿穿。”
“不可以!”
沒等母後拒絕,我已經急得跳腳了。
“那是母後和親前,皇外祖父特意送她的,是她唯一帶在身邊的母國的東西,誰也不許搶。”
阿桃小嘴一努,委屈。
“陛下,是臣妾不配,臣妾到底是宮女出身怎敢穿皇後姐姐的裙子。”
“今晚宴會,陛下還是帶姐姐去吧,臣妾怕連累陛下被他國使臣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