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說,三世的死,每一次爸媽都在身邊。
那麼這枚平安符,卻是我死前看到的最後一件物品。
“雲舒,怎麼害怕成這樣?是不是明天高考壓力太大了?”
“不然我們現在出去走走?”
我接過那枚平安符,看著眼前一臉關心的顧星然。
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理由要害我。
我和他分別穩居年級第一、第二,都是老師眼中上清北的好苗子。
我的存在,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再加上,他多次暗示,對我有好感,甚至高考後還要跟我告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害我呢?
“沒什麼,星然,很抱歉,有些事我沒法跟你說。”
“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考試。”
顧星然又試圖勸了我幾句,見我不為所動,歎了口氣就走了。
等他走後,我拿出那枚平安符。
在月色下,它通體泛光,仿佛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竟然妄圖逆天改命。
我對顧星然的感情,早就超過了友誼的定義。
隻是在生死麵前,又遑論可笑的愛情?
我苦笑一聲,將平安符砸成粉末,扔進垃圾桶。
死前所見之物,如何能讓它伴我左右。
之所以收下,也是想要用它來確定,我前三次見到的平安符是否是顧星然的。
若這次還是沒能活下來,死前也不能見到平安符的話,便證明我的死與顧星然有關。
思緒紛飛,今夜徹底無眠。
高考當天,爸媽早早就做好飯,替我收拾好考試用品,等我出門。
他們仍抱有希望,以為我不去考試隻是說說而已。
可我早就決定,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不吃不喝,排除一切外在死因。
直到距離考試僅剩半小時的時候,爸媽終於慌了。
我媽在門外大哭大鬧起來,吸引了大量鄰居。
他們甚至把班主任都喊了過來。
所有人對我好話歹話說盡,可我就像塊石頭,壓根不聽勸。
上午場的考試結束,房門被爸媽請來的裝修師傅強行砸開。
我媽抄著雞毛撣子就衝了進來。
“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沒用的東西!”
“早知道你是這種懦弱無能的人,我和你爸就不該花那麼多心血培養你!”
“讓你早點去吃社會的苦就好了!”
薄薄的空調被根本無法阻擋我媽的攻勢。
我被雞毛撣子抽得直吸氣。
最後還是顧星然和顏沁雪及時趕到,出手攔住了我媽。
顧星然知道我沒去參考,眼裏也藏著失望。
顏沁雪坐到我床邊,搖晃著手機。
“小舒,你別因為班級群那些話想太多啊。”
“今年不行,我們還有明年。”
“群裏說什麼?”
我打開手機,看到他們在討論我沒去考試這件事。
【要我說,我們班的萬年第一是抄來的吧,不然怎麼不敢去高考呢?】
【就是,別看她平時裝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考試真來了,她又不行了。】
顧星然皺眉抽走我的手機,沉聲道:“別看。”
他們走後,家裏徹底陷入死寂。
爸媽沉默著,偶爾來的電話,漏出的隻言片語,似乎在商量待我去看心理醫生的事。
夜幕降臨,我躺在床上,總覺得家裏好像少了什麼人。
是誰呢?我的頭開始疼起來。
當臥室掛鐘的時針和分針劃到淩晨十二點時,我感受到一種熟悉的窒息。
“救......命!”
一直守在客廳的爸媽很快就跑過來,看到我開始口吐白沫,他們臉上的驚恐不像是假的。
死前,我還在想,到底是誰想害我?
神棍說的唯一破局之法,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