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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醫院醒來，我渾身繃帶。

“吱”的一聲。

椅子被推倒在地，傅庭撲過來，眼裏全是紅血絲：

“薇薇，你怎麼樣了？”

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喉嚨痛如刀割：

“報警。”

“蓄、意、謀、殺。”

我渙散的眼神聚攏，充滿恨意。

傅庭僵在床邊。

幾秒後，他把我摟進懷裏，抬手安撫。

這才發現我一頭及腰長發早已燒完，堪堪及耳。

良久，嗓音發緊地問：

“不報警，好不好？”

“我已經找了最權威的外科醫生替外婆做手術。”

“你就看在佳雪手腕上那麼多刀疤，原諒她好嗎？她也很痛苦。”

這段戀情裏，我鮮少求傅庭。

唯有外婆心臟手術這件事，拜托過他無數次。

畢竟京城最權威的外科醫生早年受惠傅家，是傅老爺子的禦用醫生。

可傅庭總說，他的父親出軌逼死了母親，他早已和傅家斷絕關係，不願往來。

我理解他的高傲，理解他的傷痛，不強求。

如今他卻為了要我不追究蘇佳雪，向傅家低下頭顱。

說起來，我也算因禍得福了。

我扯出諷刺的笑：

“如果我說，蘇佳雪在裝病呢？”

“不會的。”傅庭篤定地說：“我親眼見過佳雪崩潰的模樣，滿地的血，手腕豁開深不見底的口子。”

“沒有人會這樣無緣無故傷害自己。”

似乎不忍心回憶，傅庭閉上了眼。

他憐惜別的女人的模樣太鮮活。

我閉上眼，懨懨地說：

“我餓了，想吃城北的雲吞。”

“薇薇，你原諒佳雪了？”

收到我不計較的信號，傅庭起身，滿臉喜悅。

“等著，老公這就去給你買！”

老公...

我心口一痛。

想到自己籌備了半年的婚禮。

那天，蘇佳雪突然犯病，歇斯底裏衝上台控訴我對她犯下的“惡行”。

她大鬧一場，潑得我渾身狗血。

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傅庭看著我，愧疚自責。

“薇薇，婚禮延期吧。”

“我發誓，到時候一定會給你比現在盛大百倍千倍的婚禮。”

他的“到時候”，推了一天又一天，遙遙無期。

隻因蘇佳雪的病情還未治愈。

“真可惜，你沒死呀。”

蘇佳雪不知何時進了病房，站在病床邊痛快打量我狼狽的模樣。

“報警。”

“蓄...意...謀...殺。”

她惡劣地捏起嗓子，模仿我說話的語氣。

“不過呢，傅庭哥哥可是為了我，硬生生受了家法呢。”

蘇佳雪拿出手機，播放一段視頻。

傅庭既想求季醫生出麵，又不肯欠傅家。

跪在大廳中央，生生受了傅家鞭法，抵銷這筆恩情。

心臟像被浸泡在冰水，又冷又沉。

但我麵上笑著說：

“謝謝你，讓我知道傅庭這麼在乎我，為了救我外婆，不惜受傷。”

“怎麼辦，我更離不開他了。”

“婚禮那天，你要不要來當我的伴娘啊？”

“對了，希望那天你情緒可以穩定一點，不要再裝瘋賣傻了。”

我刻意放柔聲音提醒。

蘇佳雪五官擰作一團，死死摁住我輸液的手背擠壓。

“賤人！”

“盡管試試，傅庭哥會不會和你結婚！”

針頭在血管裏亂竄，猛地從皮膚表麵刺穿，帶出一串血珠，噴濺在牆麵。

我疼地擰眉。

蘇佳雪破壞我的婚禮，刺激得外婆發病。

在我食物裏加海鮮，致我嚴重過敏。

趁我午睡縱火，反鎖房門。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要我的命？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我扯住蘇佳雪的頭發，毫不留情那種，五指從發根薅住，再狠狠摜在地上。

用傅庭平日教我的那幾招格鬥姿勢，把她壓製在身下。

蘇佳雪瘋狂掙紮彈動。

我不顧手背爭先湧出的血珠，左右開扇，盯著她紅腫的臉頰，心裏隻覺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