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剛踏入店內，店員便立刻快步迎上來，熱情地圍著我介紹新款婚紗，嘴中不停誇讚著版型與設計。

我聽著，但目光卻無意掃過角落那件不起眼的婚紗。

“我要這件。”

“女士，那件已經過季了，要撤了......”

“我就要這件。”

拉上拉鏈，鏡中的人蒼白安靜，眼底早已沒了當年的期許。

就在我整理裙擺的瞬間，試衣間的簾子被人從外輕輕拉開。

周時韞不知何時來了，一身清冷西裝，靜靜站在簾外看著我。

幾秒沉默後，他上前一步，朝我伸出手，那一刻好像回到了從前。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可下一秒，一隻纖細的手突然從旁伸出，輕輕覆上他的掌心。

“我剛剛試的那件裙子後背拉鏈卡住了，我自己拉不上，你能不能幫幫我？”

是林芊芊。

店內所有店員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過來，竊竊私語的細碎聲響此起彼伏。

“這兩位都是一起的？”

”這什麼情況啊？現在還有一妻一妾的說法？”

“我猜估計有情況......我覺得那個女的有問題。”

周時韞垂眸看了看覆在掌心的手，又側頭望向站在試衣間裏的我。

他目光複雜，微微遲疑了一瞬。

但他終究牽住了林芊芊的手。

他比誰都清楚係統規則。

攻略值的漲跌，不止取決於彼此心動，更取決於明目張膽的偏愛與選擇。

今早好不容易回暖的百分之三十攻略值還沒降下來，他賭不起風險。

他不能再對我偏愛。

隻是店員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們都默認我才是那個多餘插足的第三者。

重新進來幫我整理後背拉鏈的店員，動作粗暴了許多。

拉鏈齒狠狠卡在皮肉裏，尖銳的刺痛瞬間傳來，我疼得直齜牙。

“麻煩輕一點。”

店員嘴上應著，手上力道卻絲毫未減，刻意用力拉扯布料，帶著毫不掩飾的針對。

我沒再說話，默默忍下那陣尖銳的疼，心底隻剩一片麻木。

試衣間留有一道細窄門縫。

透過縫隙。

周時韞站在落地鏡前，溫柔牽著林芊芊的手。

林芊芊仰著小臉，肆意撒嬌耍著小性子：“時韞哥哥，我們也拍幾張照片好不好？我好久沒跟你合照了。”

他望著她，眼底是我許久未見的縱容寵溺，微微頷首。

“好。”

那一幕生生將我拽回幾年前的盛夏。

也是這樣明亮的櫥窗，也是這樣好看的婚紗。

年少的我扒在玻璃邊，指尖指著同款婚紗，仰頭一臉雀躍地纏著他。

“周時韞，我以後要穿這件嫁給你，你一定要買給我。”

彼時還青澀落魄的少年，抬手溫柔揉著我的頭頂。

“好！等我站到那個位置，我一定娶你，婚紗隻給你一個人穿。”

我今日執意選這件婚紗，就是因為和當年那一件一模一樣

但婚紗早就過了季，做出承諾的人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