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的訂婚宴,女秘書卻穿上婚紗。
“今天原本是你們的訂婚宴,隻可惜,你不能到場。”
“主角缺了,隻能由我頂上。”
姐姐卻躺在病床上,神色麻木。
我憤怒至極!
他們總這樣。
大張旗鼓的越過姐姐秀恩愛,隻要孟薇高興,姐夫可以撬開姐姐的保險箱,也可以搞垮我們家的公司。
可姐夫卻神色淡淡:
“孟薇救過你姐姐的命,我在替她償情。”
“而且我早已經不喜歡她了,她又何苦占著個顧太太的名頭,自討沒趣。”
三年來,每次都這是個借口。
姐姐卻沒有講話說話,就吊著一口氣。
他以為姐姐愛他入骨。
可隻有我知道,姐姐身上綁定了虐文係統。
隻要她違背係統的意思,我就會成為接替她,成為新的人選。
......
病房裏的溫度很低。
我站在一邊,握住姐姐更冷的手。
“你這種插足別人婚姻的女人!怎麼不去死!”
孟薇的神色怨毒。
她認識姐夫的時候,他和姐姐明明是令人羨慕的情侶。
那時候,姐姐總是被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寵著,臉上的笑沒斷過。
可現在,她卻變成了一個隻能躺在病床上的枯槁女人。
姐姐閉了閉眼。
一口氣緩緩從口中吐出。
“我不會死。”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眼神短暫恢複了些神采。
姐夫鬆了口氣,語氣依舊強硬:
“你不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嗎?”
“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好聚好散不好麼?”
姐姐的手越來越涼。
我忍不住出聲:“什麼叫過去式!姐姐為你擋了一刀,傷口到現在還會疼!”
“顧淮安,你沒有良心!”
“沈苒!”
姐夫一聲嗬斥:“別以為你是我弟弟女朋友,我就不敢動你。”
“顧家現在是我說了算,我不讓他娶你,他就不會娶你。”
我被他嚇得一哆嗦。
想反駁,卻沒了力氣。
“你衝她發什麼火?!”
姐姐撐起胳膊:“取消婚約當然可以。”
“但你不是舍不得那些股份嗎?你隻有娶我,才能把那些股份拿到手。”
姐夫沉默著。
孟薇嗆聲:“那是爺爺的東西,憑什麼落到你頭上。”
“憑我有他新立的遺囑,憑我是他唯一認定的孫媳婦。”
姐夫緩過神來,扯著孟薇往外走:
“爺爺重病在床,你少拿他來壓我。”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姐姐的手顫了顫。
“害怕嗎?”
她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搖搖頭。
我分明感覺到她在發抖。
“姐姐,為什麼非要和他在一起?”
“我們走的遠遠的,好不好?”
我央求的看著她。
卻注意到她那雙絕望的眼睛。
“我不會有好結局的。”
姐姐流著淚,卻在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你和我一樣。”
我聽不明白她的意思。
眼前卻出現一行小字,輕緩的飄在姐姐頭上:【已強行綁定虐文女主係統。】
“有人威脅你嗎?”
姐姐的心跳逐漸劇烈。
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淮安拎著紙袋,一把甩在姐姐身上。
鋒利的邊緣,劃破她的臉頰:
“解釋。”
“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我抖著手去拿,卻被姐姐捂住眼睛。
她抖的比我更厲害。
“安安姐,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孟薇的話裏滿是鄙夷。
“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
“照片都擺在我眼前了,你說你不會認,有用嗎?”
“顧淮安,你不相信我?”
“朝三暮四的,有什麼可相信的。”
姐姐舉起巴掌,我的眼前沒了遮擋,那些照片的內容,我看的一清二楚。
上麵是姐姐,還有別的男人。
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姐姐的脖子上壓根沒有小痣。
“打啊!你怎麼不打了?”
“還說自己不是心虛?”
姐夫眉毛一挑。
姐姐抖著的手,就怎麼都打不下去了。
腦袋上的字變得鮮紅。
像姐姐嘴角溢出的血。
【宿主不可攻擊關鍵人物,如有違背,即刻抹殺。】
【新任女主,將由您的妹妹繼承。】
姐姐被抽幹了力氣,她被顧淮安推了一把,整個人跌在病床上,腦袋磕破一道長長的口子。
可對麵的人,表情隻是變了變。
姐夫終究什麼都沒說。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孟薇擋在姐姐麵前。
孟薇手腕上的珍珠落了一地,格外刺耳。
“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你們這是殺人!”
姐夫後撤了幾步:“沈安怨不了別人,你不覺得她倒貼的嘴臉,很掉價嗎?”
這根本不是我姐夫。
哪怕看過他一萬次涼薄的樣子。
我也無法將他和記憶裏的人對應。
我記得五年前,姐姐做菜為姐夫慶生,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姐夫就再也不讓她下廚,甚至自責的流了眼淚,從那以後再也不過生日。
我記得三年前,姐姐的手機掉在了水裏,姐夫三個小時沒有聯係上姐姐,後來,他埋頭在姐姐脖頸,一遍一遍念叨:“安安,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你要是死了,我怎麼活。”
我也記得一年前,姐姐和姐夫在旅遊途中遭遇意外,姐夫寧願自己死,也要讓姐姐活下去。
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人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深吸一口氣:“你不是想要解除婚約嗎?”
“我替我姐姐答應了,等她康複,我會陪她去找爺爺取消婚事。”
“滿意了嗎?”
姐姐瞪圓了眼睛,拉住我的手,拚命搖頭。
“苒苒,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
“你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不要替我做主。”
我搖了搖頭。
看著姐夫把孟薇抱在懷裏,大步往外走。
直到我再也看不見他們,才轉過身,輕輕開口:“我明白的。”
“姐姐,可是你的一生,不該是這樣。”
我看著她緊蹙的眉頭鬆開。
“姐姐,走吧,回到你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