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的禁足令,對我來說不過是個笑話。
坤寧宮的暗道連著京城最大的錢莊,外麵的消息每天都源源不斷的送進我的書案。
北狄人拿了涼州和雲州,不僅沒有退兵,反而覺得大梁軟弱可欺。
不到半個月,北狄大軍撕毀盟約,長驅直入。
我兄長沈戰,作為鎮國大將軍,帶著十萬大軍在前線死守。
“娘娘,邊關八百裏加急。”
暗衛首領跪在我麵前,雙手呈上一封帶血的密信。
“北狄大軍毀約攻城,鎮國大將軍請求糧草支援,若是再無糧草,十萬大軍撐不過三天。”
我猛的站起身,推開坤寧宮的大門,直奔禦書房。
禦書房內,蕭景正和柳貴妃相對而坐,喝著紅酒。
“皇上,前線十萬火急,為何還不調撥糧草。”
我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冷冷的盯著他們。
柳貴妃搖晃著高腳杯,滿臉不屑。
“沈南喬,你懂什麼叫市場經濟嗎。”
“朝廷派人送糧,效率太低,途中的損耗還大。”
她轉頭看向蕭景,一臉邀功的表情。
“我已經向皇上提議了,搞商業外包。”
“把軍費發給民間的商隊,讓他們自己采購糧食送去前線。”
“這樣不僅能解決前線的危機,還能拉動沿途的國內生產總值,這叫雙贏。”
我聽著她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氣的渾身發抖。
“紙上談兵的蠢貨。”
我指著柳貴妃的鼻子破口大罵。
“商隊逐利,遇到流寇亂軍隻會卷款逃跑。”
“前線那是刀山火海,你指望一群商人去送命。”
“十萬大軍要是餓死了,大梁就亡了。”
蕭景猛的將酒杯摔在地上,怒喝道。
“沈南喬,你還敢在這裏大呼小叫。”
“嬌嬌的計策精妙絕倫,你就是嫉妒她的才華。”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眼神陰冷。
“朕已經受夠了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交出調糧的虎符。”
我看著他,滿眼冷意。
“你要拿大梁的江山去給她陪葬嗎。”
蕭景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幾個暗衛押著兩個婦孺走了進來。
那是我的嫂嫂和小侄子。
“沈南喬,你兄長在前線擁兵自重,朕不得不防。”
蕭景拔出匕首,抵在小侄子的脖子上。
“交出虎符和你的私印,否則,朕現在就讓他們人頭落地。”
我看著嫂嫂絕望的眼神,聽著小侄子的哭聲,突然笑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八年籌謀,喂出了一頭白眼狼。
“好,我交。”
我從懷中掏出那枚號令天下糧道的虎符,連同我的私印,一起扔在了地上。
柳貴妃撲過去,將虎符死死攥在手裏。
“曆史的車輪是向前轉的,你這個封建怨婦該退場了。”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她,而是平靜的摘下頭上的九尾鳳冠。
脫下身上那件繡著金鳳的華貴外袍。
“既然你們要作死,我成全你們。”
我穿著一身素白的裏衣,轉身向外走去。
“不用皇上下旨,本宮自己去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