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南絮不知道在眩暈盤上轉了多少圈,才被放下來。
她渾渾噩噩回到周家的時候,周硯深正在廚房做魚湯。
她最討厭海鮮,而白若檸恰好最喜歡,所以他為誰費心,不言而喻。
但她心裏早已毫無波瀾,轉身走到客廳坐下,倒了杯水。
就在這時,白若檸從主臥跑出來,笑嘻嘻地說:
“硯深,你看我現在連死去的小貓都不害怕啦!”
“我脫敏訓練進行的是不是很厲害,馬上就能回到飛行隊了?”
周硯深放下鍋鏟,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我們若檸是最棒的,當然很快就能回飛行隊。”
“以你的能力,很快就會升職的。”
白若檸笑著撲進他懷裏,順手把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貓扔到溫南絮臉上。
隨即像剛發現身後有人似的,捂著嘴驚訝道:
“不好意思呀,南絮姐,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溫南絮根本沒心情理會她的綠茶做派,目光全落在懷裏的小貓身上。
當看清自己養了五年的小咪被虐待成這樣,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整個人也險些站不穩,連觸碰小咪的手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小咪!小咪!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她撕心裂肺地叫著小咪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讓它有活下去的信念。
可奄奄一息的小貓用盡全身力氣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告別,最終還是咽了氣。
她眼眶通紅地盯著白若檸,語氣恨恨:
“白若檸,你心腸惡毒到連一隻寵物都能虐待,你還是人嗎?”
那一瞬間,溫南絮覺得仿佛失去了半條命。
自從當年流產後,她便一直沒再有孩子。
所以養了小咪後,一直把它當女兒一樣照顧,如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麵前沒了命,她怎能不恨。
周硯深見她痛哭流涕,卻像沒看見一樣,依舊偏袒白若檸:
“行了,不就是一隻貓嗎?大不了賠你一隻。”
“若檸隻是想鍛煉膽量,通過飛行員考核,好早點歸隊而已。”
那一瞬間,溫南絮的眼淚像壞了閘的水龍頭,止不住地往下流。
當初一起養貓時,周硯深摟著她說:
“南絮,這小貓就是咱們的家人了,以後咱們還會有一個寶寶,一家四口一定很幸福。”
那時的承諾那麼重,卻隻有她一個人當真了半輩子。
溫南絮終於忍不住委屈,指著白若檸說:
“你因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又害死我的貓。”
“周硯深,你是想把我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話音剛落,她抬手就要去打白若檸。
周硯深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夠了,別發瘋!”
兩人推搡爭執間,溫南絮摔倒在地,後腦勺被身後的花瓶重重砸中。
可周硯深像沒看見一樣,隻顧低頭問白若檸:
“怎麼樣,剛才有沒有嚇到?”
見白若檸搖頭,他才鬆了口氣。
這時才把注意力轉回溫南絮身上,冷冷地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遞過去:
“自己擦吧,我還有事要忙。”
“這幾天我帶若檸和孩子出去住,你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