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事不力,反倒怨懟二夫人責罰,竟敢私下行毒謀害小少爺!”
“柴火添到最旺,給我燒死她!”
林知意猛地清醒,踉蹌著衝出房門。
院子裏不知何時隆起一架火堆,火堆裏麵的木架上,赫然綁著她的丫鬟青梨!
“不可以!放開她!”她尖叫著撲上前,卻被蕭景珩攔住。
“知意,這丫鬟妒恨知柔,膽敢在楓兒的湯食裏下毒,這樣的奴婢留不得。”
“不可能,青梨自幼跟我一起長大,她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眼見青梨的頭發上已竄起火焰,林知意跪下來,發瘋似地哀求:“景珩,求你先放了她,她有什麼錯,我來承擔,求你......
沒等說完,慘叫聲戛然而止,青梨瘦小的身體被火焰完全吞噬,黑煙騰騰上湧,很快將其覆蓋。
林知意驚恐地望向熊熊燃燒的烈火,很快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再醒來時,紗帳外傳來蕭景珩的低哄聲:“她打了你一巴掌,我燒死她最在乎的丫鬟為你解氣,你就別怪她了,好不好?”
林知柔聲音溫柔,帶著幾分故作懂事的遷就:“我不怪姐姐,從前在侯府時她就這樣欺負我,已經習慣了。景珩,你這樣護我,我也想通了,以後不再任性,也不與姐姐爭,安心與她共侍一夫。”
蕭景珩微微頷首,俊美的麵龐上露出難掩的欣喜。
林知柔眼底微不可查地暗了暗,偏頭望向裏間,故意抬高嗓音:“隻是......那丫鬟畢竟無辜,發賣或是杖責也好,實在不必......聽說燒的隻剩幾根殘骨,姐姐知道定要傷心了。”
蕭景珩伸手將她攬進懷中,漆黑的眸中毫無波瀾,“無妨,她少了最得力的助手,日後就會收斂些,不敢輕易欺負你,也給府裏人提個醒,讓大家都知道,你才是我最重視的人。”
紗帳內,林知意臉色慘白,幾欲崩潰,她死死咬住下唇,渾身劇烈顫抖。
青梨死了,不是林知柔故意陷害,是蕭景珩對她那一巴掌的報複。
他想讓她傷心,讓她比林知柔更痛。
林知柔故意毀壞她母親的遺物,在外人麵前詆毀她母親的名聲,他統統視而不見。
他明知青梨是她最在乎的丫鬟,卻連這最後一個親近的人都不 給她留下。
是她所托非人,害死了青梨。
她死死咬住被角,將所有的歇斯底裏都化作眼淚,無聲地滑入鬢發。
翌日,林知意強撐著身體將青梨埋葬。
青梨的死對她打擊巨大,再加上蠱蟲的啃噬越來越嚴重,回去後,她不吃不喝,不問外事,把自己關進清淨的佛堂,等待蠱蟲結束後的新生,抑或消亡。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間,一道溫熱的氣息落入後頸。
緊接著,男人緊實的胸膛貼上來,從身後將她抱住。
林知意心頭一顫,不由得蹙眉。他跟林知柔不是和好了嗎?還來找她做什麼?
“一個下人罷了,還值得你置氣不吃飯?”蕭景珩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哄勸,“我算準了日子,今夜便叫你懷上孩子,給你做補償。”
孩子?
林知意身體一僵,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寒意。
他居然還想讓她懷孩子?是想讓她再背一次克子的罪名,好名正言順將她趕回靜安寺嗎?
好在蠱蟲的蝕痛提醒了她,她很快就能解脫,不必再落入他的算計。
“算了,”她掙開他的懷抱,踉蹌著下床,“我身體不舒服,何況我有克子之命,懷了也留不住。”
“胡說,我想讓你留下,就一定能留下。”蕭景珩急切地追過來,想要將她拉回床上。
卻在對上她審視的目光後,反應過來,“我的意思是說......你誠心禮佛三年,佛祖定會庇佑我們,我們的孩子也會重新回來的。”
林知意心中嗤笑,嘲諷地看著他:“既然夫君這麼誠心求子,不如先殺了那條害死我們孩子的惡犬,有它在,我們的孩子如何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