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以為會消停一段日子,沒想到沈南喬的動作遠比我預想的要快。
不過短短幾日,京城街頭巷尾突然傳唱起一首童謠。
“一胎多寶違天道,十六妖孽亂朝綱。天狗食日警世人,不誅妖後國必亡。”
市井間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我三年生十六個兒子,根本就不是人。
說我是吸食了龍脈的狐妖,才催生出這麼多怪胎。
太後本就對我的生育速度犯嘀咕,如今風言風語一刮,她再也坐不住了。
大清早,慈寧宮的嬤嬤就將我請了過去。
太後看著我。
“皇後,你這肚子確實爭氣。可外頭的話傳得實在太難聽,大蕭的基業,容不得半點邪祟之說。”
我剛想張嘴駁斥,屏風後頭,沈南喬走了出來。
她手裏捧著一個黃銅圓筒。
“太後娘娘明鑒,臣妾昨夜用這千裏眼夜觀天象,發現驚天變故!”
她將圓筒高高舉起,轉身指著我。
“紫微星光芒徹底黯淡,妖星不僅犯闕,甚至隱隱有吞噬紫微之勢!”
“三日後,正午時分,必有地龍翻身!”
“緊接著便是天狗食日!”
“這就是上天對大蕭發出的最後警告,若不嚴懲這妖後和那群妖孽,大蕭必遭天譴!”
此話一出,太後身體發顫。
滿殿的宮女太監瞬間跪伏在地。
就在這時,蕭承淵剛下朝趕來請安。
他一進門正好聽見這番話,眉頭緊鎖。
“沈南喬,你休得胡言亂語!天象之說關乎國運,豈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能妄議的?”
沈南喬絲毫不懼。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等上三日。若三日後沒有天譴降臨,臣妾願以死謝罪!”
蕭承淵的臉僵住了,眼底閃過疑慮與恐懼。
我站在一旁,心底泛起寒意。
她一個穿越者,哪懂什麼夜觀天象,分明是仗著知曉天文曆法,在此裝神弄鬼。
三日後的正午,突然,腳下的青磚劇烈顛簸起來!
尖叫聲劃破皇城,宮女太監們四處逃竄。
地龍真的翻身了!
眾人還未從地震中緩過神,天空邊緣竟開始發黑、缺角。
驕陽漸漸消失,整個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京城外,百姓敲鑼打鼓的聲音響起。
無數人驚恐地跪在地上,磕頭哭喊著“天狗食日,老天息怒”。
承恩殿的高台上,沈南喬迎風而立,狂風吹動她的裙擺。
太後在佛堂裏跪在蒲團上,渾身痙攣。
等到太陽重新衝破黑暗,她癱軟在地,指著鳳儀宮的方向嚎啕。
“造孽啊!我大蕭百年基業,差點就毀在這個妖婦和那些小妖孽手裏了!”
經曆過這場“天譴”後,蕭承淵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指著我,手指發顫。
“傳朕旨意,將薑氏剝奪後位,打入冷宮!”
他頓了頓,眼神陰冷。
“那十六個怪胎,皆是妖孽!三日後祭天大典,隨廢後一同......祭旗焚殺,以平天怒!”
朝堂嘩然。
我的父親,左相薑柏,當場紅了眼,跪死在太和殿上。
“皇上不可啊!皇子乃是國之根本!”
“即便皇後有罪,可那十六位殿下身上流的是皇家血脈!皇上怎可受妖言蠱惑誅殺親子!”
蕭承淵惱羞成怒。
“老匹夫抗旨尊逆,來人,褫奪薑柏左相之位,打入死牢!”
群臣徹底急了。
六部九卿跪了一地,死死抱住禦林軍的腿以命相護。
蕭承淵權衡利弊,咽下了這口氣。
“誰再敢替妖孽求情,滿門抄斬!”
我的孩子們被塞進鐵籠。
大兒子緊緊扒著鐵欄杆,哭得嗓子都啞了。
“母後!父皇為什麼要鎖著我們!孩兒怕!”
我雙眼泣血。
蕭承淵,你要滅絕人倫,我便奉陪到底!